“啪！”
回到家，宋雲棲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甩了過去。這一巴掌力道小了許多，卻更加清脆。
沈崇律連躲都不敢躲，生生受了下來。
他任由自己的臉頰紅腫起來，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抓宋雲棲的手腕：“宋總，你聽我解釋，我不是……”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宋雲棲像是被什麼噁心透頂的東西沾上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重重砸在牆壁上。
他伸手指著沈崇律的鼻子，嘴唇顫抖得厲害，連聲音都變了調：“沈崇律，你當我是什麼？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警告過你，不允許在合同存續期間與其他男女糾纏不清。”
“我說了我沒有！”
沈崇律梗著脖子，也有點火了，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暴起。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意的俊臉，此時因為兩記耳光而腫脹起來，泛著狼狽的紅。
“沒有？”
宋雲棲怒極反笑，他走上前，手指幾乎要戳到沈崇律的鼻尖上。他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黑色高領毛衣因為剛才在酒吧的拉扯而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沁著細汗的鎖骨。
“沈崇律，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我三歲小孩？”
“剛剛那幾個人是誰？周家的二少爺、王家的獨子、李家的長孫。”
“那是京市圈子裡出了名的混賬二世祖，平日裡眼高於頂，連尋常的小公司老闆都不放在眼裡。你一個被包養的金絲雀，能和他們稱兄道弟？”
“怎麼，現在的MB業務範圍這麼廣了，連豪門交際都包攬了？”
沈崇律徹底沒話說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總不能現在當場把自己的底牌掀開，告訴宋雲棲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出來賣的鴨子，而是常年雄踞富豪榜榜首的沈家大少爺？
他從小就被父母帶去國外生活，在京市的圈子裡沒什麼人脈。
也就是小時候在貴族私立幼兒園裡待過一段時間，和剛剛酒吧裡那幾個無法無天的二世祖當過兩年同班同學，這才算結下了交情。
按照沈家原本的規劃，他畢業後就要接手北美的海外財團，他的人脈、圈子、勢力全都在國外。
可偏偏有放不下的人。
那就是宋雲棲。
沈崇律閉了閉眼，腦海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十幾年前的一個下午。
那時候他才六歲，跟著父親來陸家老宅做客。大人們在茶室裡談著動輒幾十億的商業合作，他嫌悶，一個人跑到陸家後山那片有些荒蕪的老橡樹林裡玩。
結果調皮爬上樹，卻因為恐高嚇得抱住樹幹哇哇大哭，怎麼也下不來。
就在他哭得滿臉淚痕的時候，是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漂亮哥哥路過。
那哥哥明明也才十來歲，卻沉著一張精緻的冷臉，抿著唇搬來幾塊大石頭墊在腳底，扯過沈崇律的小腿放在肩頭，讓自己藉著他的身體當肉墊，把人從兩米多高的樹幹上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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