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律這回總算手腳麻利地退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轉頭去衣櫃裡挑衣服。
由於之前的囑咐，林航在宋雲棲所有房產裡都置辦了適合他的衣物，就為了有不時之需，如今果然派上用場了。
沈崇律挑挑揀揀了好一陣，終於把形象捯飭好，重新恢復了意氣風發的花孔雀模樣，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去上班的。
宋雲棲從鏡子裡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繫好領帶便率先走出衣帽間。
下樓時，林航已經在地庫裡等著了。
瞧見沈崇律依舊跟在自家老闆身後，且兩人之間的氛圍透著股說不出的微妙，當即明白兩位這是和好了，什麼都沒多問，恭敬地拉開車門請人上車。
“我來開車吧。”
沈崇律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從林航手裡截走了車鑰匙。
林航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已經坐進副駕的宋雲棲。
宋雲棲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示意由著他去。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出地庫，融入京市正午的滾滾車流中。
一路上，沈崇律難得保持了安靜，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偶爾會煩躁地來回摩挲，眼睛時不時瞥向身旁的清冷青年。
宋雲棲正低頭翻看著手機裡的未讀郵件，工作狀態下的他格外專注，側臉的線條緊繃，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冷漠又疏離。
車子很快停在宋氏集團的大樓下。
三人前後進了電梯。
原本沈崇律應該在秘書處報到，可他卻像是黏在宋雲棲鞋底上的影子，寸步不離地跟進了最裡面的總裁辦公室。
直到宋雲棲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坐下，開始處理一份今早送過來的策劃案，掀起眼皮時，才發現對方居然還杵在辦公桌前。
“你不是吵著鬧著要工作？”
他放下手中的簽字筆，不解地挑了挑眉，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好聽。
“現在回你的工位去，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沈崇律站在逆光處一動不動，見宋雲棲主動開口，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俯身靠近。
“雲棲，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畢竟合同早就結束了，但我們昨晚又……”
這句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問出口了。
宋雲棲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糾結這個，翻看檔案的手微微一頓，連頭都沒抬，只淡淡的回道：
“沒什麼關係。”
“你只是宋氏的一個實習員工，而我是你的老闆，僅此而已。”
如果誰都不提這件事的話，其實也就翻篇了。
原本以為沈崇律會識趣的就此作罷，畢竟他又沒吃虧，被佔了便宜的是自己，吃藥受罪的人也是自己，還給對方安排的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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