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瀚聽到這四個字，面上的自得之色更濃，正要順杆往上爬，多誇幾句技術團隊拿過的國際獎項，宋雲棲卻已經收回視線，抬步朝外走去。
“公司這邊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再去生產廠區看看吧，爭取今天把流程走完。”
這提議簡直正中下懷，陳瀚也急切地想把手底下這個爛攤子甩出去，連聲應和：
“好，沒問題，廠區離這不遠，也就半小時的車程。”
從頂樓乘電梯下行時，電梯廂內狹窄而封閉的空間開始失重。
宋雲棲的手指在西裝褲縫處緊了緊，抬手用掌心抵住下腹。
那裡的痙攣似乎蔓延開來，不再只是純粹的胃部絞痛，隱隱帶著一種向下墜著的酸脹與灼燒感。
他艱難地牽了牽唇角，只當是中午喝的烈酒燒到了胃黏膜，加上近日連軸轉的勞累，導致急性胃潰瘍發作，沒什麼大問題。
要是耽擱了正事就不好了。
車子很快抵達藍圖科技的硬體加工廠。
廠房內有些空曠，只有兩條半自動化的流水線還在勉強運轉，機器轟鳴聲在寬敞的空間裡激盪，震得人耳膜發漲。
宋雲棲在一臺大型光電測試機前停下腳步。
彎腰，視線穿過防護面罩觀察內部雷射束的偏轉軌跡。這個姿勢讓腹部受到了輕微的壓迫，原本只是隱痛的下腹外層驀地絞緊。
他的臉色瞬間褪去了血色，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到衣領裡。
“宋總？”
周誠一直緊跟在後面，敏銳地察覺到了老闆身體的僵硬，壓低聲音喚了一句。
宋雲棲沒有立刻直起腰，或者說，直不起腰。
他藉著觀察裝置的姿勢，深吸了幾口氣，試圖用掌心的溫度隔著衣物安撫那處叫囂的痛意。
直到這一陣不適緩過去，他才不緊不慢地站直身體，摘下護目鏡，面色如常地對陳瀚點了點頭：
“我沒事。”
“麻煩您再帶我去其他廠房和倉庫看一下。”
……
等忙完一切之後，時間已到傍晚。
天邊的火燒雲在江面上鋪開一層沉悶的暗紅，車窗外的霓虹燈接連亮起。
宋雲棲身體實在不舒服，婉拒了陳瀚共進晚餐的邀請。
商務車在夜色中平穩前行，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腹部輕輕按揉。
手機在口袋裡輕震。
點開一看，是林航發來的工作報備，資訊末尾順便提了一句：“沈助理今天下午請了假，說是家中有事，這兩天暫時不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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