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於他而言，沈崇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雖然對方深夜不請自來，但宋雲棲難得沒有發作。
他在黑暗中斂去眼底的複雜情緒，安靜地立在玄關處，任由男人宣洩那股近乎崩潰的情緒。
見自己沒有被推開，沈崇律放心地收攏手臂，彼此的身體之間嚴絲合縫。
他太瞭解宋雲棲的脾性，這人在溫存時或許會流露出片刻的鬆動，可一旦距離拉開，又會立刻恢復冷漠的原狀，快到讓人抓不住一丁點痕跡。
貪戀著懷裡失而復得的溫度，男人將額頭抵在對方肩窩，嗅著他獨有的好聞冷香，雙臂收得生疼也不肯鬆開半分。
不知過去多久，宋雲棲微微偏頭，抬手推搡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語氣帶上了不耐煩：
“抱夠沒有？”
感受到推力，沈崇律本能的放鬆力道，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挪了半寸，卻依舊賴皮地扯著宋雲棲的衣襟，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哭腔：
“那你不要攆我走好不好？”
“不好。”
宋雲棲拒絕，將腰肢從男人的臂彎中抽離出來。
“你不要在這裡煩我，哭夠了就滾出去。”
話音落地，不再理會身後人的糾纏，抬手按下牆壁上的主燈開關。
明亮的燈光傾瀉而下。
強光讓沈崇律下意識瞇起還掛著淚珠的眼睛，當他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所有的悲傷都凝固在了臉上。
宋雲棲一身狼狽，左臉頰上的五道指印格外刺眼，在冷白的皮膚上尤為觸目驚心。
嘴角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更是刺眼，將他原本精緻俊美的面容硬生生割裂出破碎的美感。
“誰幹的？”
沈崇律渾身的血液登時直衝頭頂，原本示弱的姿態被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取代。
他大步跨上前，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捧宋雲棲的臉，卻又怕碰疼了傷口，只能僵在半空中。
“到底是誰幹的？！我去宰了他！！”
宋雲棲冷眼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架勢，偏過頭拉開兩人的距離，徑直朝客廳走。
“陸謹辭乾的。”
他走到島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有些乾啞的嗓子，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用不到你，我自己會解決。”
聽到這個名字，沈崇律毫不意外，眼底的殺意甚至更濃。
“我會弄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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