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現在的處境和沈崇律脫不了干係，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那晚神志不清，挨不住藥效，主動要求沈崇律不戴措施的。
自己如今的態度，無疑是在遷怒對方。
於是宋雲棲冷淡地偏過頭，不說話了。
得到了准許，沈崇律緊繃的下頜線終於稍微鬆弛下來。
他無聲地舒了一口氣，立刻熟練地倒了一杯溫水，再三試過溫度後，取來乾淨的塑膠吸管摺好遞到青年唇邊。
因為一直在打吊水，宋雲棲其實並不渴，但喉嚨裡又像是有火在燒，難受得很。
便沒有拒絕，就著對方的手喝了幾口。
由於隔得近，沈崇律能清晰看到宋雲棲修長的頸項上，那顆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滑動的漂亮喉結。
空氣裡原本濃郁的消毒水味，在這一刻，似乎被青年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冷香給沖淡了些許。
沈崇律的視線，不可避免地順著他的下巴，落在那截掩在藍白條紋病服下的鎖骨處。
上面還隱約殘留著今晚在玄關處，被他蠻橫啃咬出來的青紫痕跡。
那些痕跡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異常鮮豔。
那是他留下的烙印。
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發力。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著，一股夾雜著心痛、愧疚與原始渴望的邪火，從心底深處躥了上來。
想抱他。
想用自己滾燙的身體把這個冰山融化。
想在那張總是吐出殘忍字眼的薄唇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想對他說，你看看我吧，你愛我吧。
可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剛剛冒頭，又在對上宋雲棲清明冷徹的眼眸時，被澆滅得無影無蹤。
沈崇律狼狽地撤回手，將剩了大半杯的水擱在櫃子上。
他轉過身，背對著病床，大口地呼吸著病房裡乾燥的空氣，試圖將心底那股不合時宜的衝動給壓制下去。
“你先睡會兒，藥水還要掛很久。”
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幾分，低沉的聽不出情緒。
他扯過旁邊的一張軟凳，坐在了靠近病床的位置，擺明了要一整夜的陪床。
宋雲棲收回視線，沒有理會他的自作主張，闔眸緩緩躺下去。
病房裡再度恢復了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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