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雲棲醒的時候，沈崇律已經離開了。
起身走向餐廳，餐桌上擺著溫熱的小米粥和幾樣清爽的小菜，旁邊壓著一張便籤。
字跡工整有力，只寫了“記得塗藥”四個字，沒留落款。
他沉默的吃完早餐，從藥箱裡翻出昨晚用的藥油，輕輕塗抹在傷處。
鏡子裡，青年左臉的紅腫已經稍稍消退，但青紫的指印依然清晰。
肯定不能頂著這個模樣去公司，不然肯定會在公司引起不小的議論，只好戴上口罩，在確定看不出異樣後才出門。
九點整，宋雲棲準時踏進公司。
電梯門滑開，總裁辦的走廊安靜到出奇，他邁步往裡走，習慣性朝秘書辦的方向開口：
“林航，把今天的……”
話音戛然而止。
迎面走來的人是周誠，他手機端著給宋雲棲泡好的咖啡和檔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宋總……林特助已經離職了，您忘了？”
宋雲棲有些悵然的點點頭，多年的助理就這樣匆匆離職，多少讓人不適應。
“宋總，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還有幾個需要您簽字的專案財報。”
周誠把咖啡和檔案放在辦公桌上，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好的，辛苦你了。”
“放著吧，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是。”
隨著辦公室的大門在眼前緩緩合上，整個公司頂樓彷彿在一瞬間徹底空曠起來。
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林航有條不紊的彙報與分析聲，也沒有了沈崇律偶爾插科打揮的玩笑與打趣聲，這種寂靜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宋雲棲靠在椅背上，靜坐了五分鐘。
隨後，他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取出一枚經過特殊加密的黑色隨身碟，插入電腦主機的介面。
螢幕的熒光在眼眸中閃爍，隨著進度條讀取完畢，資料夾裡彈出幾十條由蘇深利用微型攝像頭記錄下來的影片檔案。
這批檔案的內容極其慘烈，饒是宋雲棲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點開的瞬間，呼吸還是沉了下去。
第一組影片拍攝於一個月前。
畫面裡的環境昏暗而奢靡，彷彿能透過螢幕嗅到黏膩的酒氣與腐爛的肉慾。
蘇深蜷縮在鋪著天鵝絨的寬大床鋪中央，四周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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