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天空湛藍如洗。
宋雲棲剛下飛機就直奔郵件裡提到的瑞和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坐落在海市新開發的東區，周邊配套設施尚未完善，四周人煙稀少。
車子穿過大片空曠的在建工地，最後停在一棟外觀極具現代感的白色主樓前。
推開車門，春末的暖風撲面而來，宋雲棲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邁步走進大廳。
整棟建築空空蕩蕩。
剛落成沒幾年的醫院，空氣裡還殘留著裝潢材料的味道，有些刺鼻，但不濃烈。
前臺只有兩名護士在低頭整理檔案，走廊上偶爾經過一兩個醫護人員，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里激起清晰的迴音。
宋雲棲壓下心頭浮現的怪異感。
他走到服務檯前，禮貌地出聲詢問：“你好，請問孟昭遠在哪個病房？”
其中一名護士聞言立刻抬起頭，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顯得有些慌張和不安。
她飛快地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隨後指向左側的電梯：“在六樓重症監護區，六零二病房。但現在不是探視時間，您需要先在登記本上簽字。”
“謝謝。”
宋雲棲快速簽上自己的姓名。
在確定來者的身份後，護士的表情怪異起來，同時不動聲色地按響了右手旁的按鈕
但青年沒有注意到這些，轉頭走向電梯，轎廂門合上，紅色的樓層數開始緩緩攀升。
金屬轎廂四壁光滑如鏡，隱約倒映出他的身影。
宋雲棲看著倒影中的自己，眉眼冷峻，面色蒼白，眼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呼……呼……”
說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孟昭遠如今的遭遇都是拜自己所賜。
在京市的時候明明很擔心對方，不惜冒著危險也要趕來探望，可真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竟莫名開始怯場。
電梯在六樓停下。
這裡的採光並不好，幽深的走廊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熒光泛著幽冷的光。
宋雲棲順著指示牌往裡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六零二病房的門虛掩著。
他走到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薄被，旁邊的心電監護儀正規律地發出嘀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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