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昨日那個假王敏兒整個人,就像是中了邪的樣子。
秦勉從前做哨探的日子裡,不止一次假扮牧民,深入各個北胡部落,與薩滿女巫打過交道。見多識廣的薩滿們,提到遙遠的苗疆一帶的蠱毒時,也不乏悚然之意。
“我現在就去白雲客棧。”謝思恆果決地說道。
……
小舟如飛,一炷香後,到了金家鋪子外的河邊。
秦勉對謝思恆說了聲“等你訊息”,就跳上岸。
她多想此刻就趕去白雲客棧,但她是金掌櫃,此前能借著堂皇的理由潛伏毛府,現下卻不能整夜不著家地埋伏去客棧外。
她相信謝思恆,不會莽撞地衝進去搜查那位或許真的是秦芳的“王敏兒”,而是用錦衣衛的老道經驗,蹲守摸排到更多真相,比如,是否有人來客棧接頭,帶著兩個女人用路引出城後,與毛健會合。
秦勉提步往鋪子方向走。
突然之間,身後響起喝斥聲:“抓捕人犯金綿!”
驚變乍起,秦勉多年應戰形成的本能,立刻指揮著金娘子的軀體,對背後的襲擊作出反應。
她躬身閃開一大步的同時,肩膀已側轉,視線看清撲過來的抓捕者沒有利刃相向,遂眼到手到,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腮幫子上。
對方哪裡會料到,一個首飾鋪子的年輕女掌櫃,會有這般身手,毫無防備之下,被重拳打得踉蹌好幾步,險些歪倒在地。
總算他下盤功夫也是行伍出身的底子,令身體終於穩住,沒在大庭廣眾下,把顏面徹底丟到秦淮河裡。
面子沒丟盡,臉可真他爹的疼。
他眼冒金星,伸手一摸鼻血,恨恨罵了句“臭娘們兒!”
秦勉的意識,已回到理智偽裝的狀態。
她定睛瞧去,見叫喊著來抓自己的兩人,皆是黑帽、褐衣、皂靴,腰間鞓帶一側掛著三尺直刀,一看就是朝廷的人,且還穿著質地不遜於邊軍的布甲,顯然並非普通的京城捕快。
但從服色形制上看,也不是負責城防治安的五城兵馬司軍士,更不是錦衣衛。
金家附近,商鋪茶肆林立,人流熙攘,這麼一會兒功夫,已有不少見著動靜的百姓,圍了過來。
秦勉皺眉斂袖,正色道:“軍爺喊我人犯,是不是弄錯了?”
她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更響亮的詈罵聲和辯解聲。
秦勉轉頭,只見金家老小,正被罵罵咧咧的軍士們,押出鋪子。
柳媽和玉明,滿面倉皇,但沒有激烈地抗拒掙扎,而是不斷念叨申訴。
葉三娘則仗著人高馬大的身坯,擠開軍士,將小少女金繡護在身前,不讓她的身體被男子們碰到,同時扳起面孔高叫:“我們又沒跑,你們把手拿開,莫挨著我家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