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想做甚？”
華錦猛地從浴桶裡站起來，順手撈過搭在屏風上的輕紗裹住自己曼妙的身子。
“我想做什麼，章媽媽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這回換章媽媽捂嘴了，她瞪著渾濁的眸子，不敢置信的凝視著眼前這個一手帶大的姑娘。
魅惑君主，還是以襄王遺孀的身份，稍不留神便會萬劫不復的。
“這……”
不等她說完，華錦突然抬手攥住她褶皺乾癟的手腕，朝她搖了搖頭。
“嬤嬤，沒有什麼比現在的處境更糟糕了，搏一把，或許還有生路，若什麼都不做，便只有殉葬這一個結果。”
章媽媽做了個深呼吸，堪堪壓住心中翻滾的情緒，咬牙道：“老奴明白了，老奴親自去盯著。”
“去吧。”
剛目送章媽媽離開，外頭又傳來二等丫鬟的通稟聲，“王妃，安國公府的姑娘過來了，說是要見您。”
華錦蹙起秀眉，安國公府的姑娘？
陸凝麼？
她是怎麼進入這王府後院的？
轉念一想，太后乃她親姑母，她悄悄遛過來，下人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又敢攔國公府的嫡女？
“請她進來吧。”
片刻後，門簾掀開，一個身穿素白衣裙的妙齡少女自外頭走了進來。
“阿錦。”陸凝上前抱住好友，滿臉心疼的開口，“苦了你了，我昨個兒才去華府送的嫁，哪曾想世事難料，短短一個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華錦抿著蒼白的唇角，搖頭，“是我命薄，沒那福分與王爺琴瑟和鳴。”
說著，她拉起好友的手走到窗邊的軟榻前坐下。
“阿凝，你是來王府看望太后娘娘的嗎？”
陸凝嗯了一聲，“方才隨我母親與二嬸去清暉院探視過姑母，說句僭越的話，我都快不認識她老人家了，這明明不是你的錯，她為何硬要你殉葬啊？”
華錦聽後，心裡僅剩的一絲僥倖也跟著湮滅，看來太后是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了。
“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加上襄王不顧勸阻硬要娶我而無故殞命，娘娘自然要將這筆血債算在我的頭上。”
陸凝紅了眼眶，心裡又氣又急，可她的能力有限，沒法幫好友逃出生天。
不過她不會眼睜睜看著阿錦被殉葬。
“阿錦，你聽我說，現在滿京城的目光都盯著襄王府，姑母暫時不會取你性命，你且耐心等著，我會將你救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