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委屈。
雖然做好了準備，可真到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很可悲，很可笑，也很可憐。
若她的夫君未死，她何至於在這個心不甘情不願的男人懷中被迫承歡？
淚水混雜著汗水自臉頰邊滾落，滴在了年輕家主撐在枕邊的手背上。
裴修度微怔了下，緩了呼吸，沙啞著聲音問：“疼？”
廢話！
華容抬起頭，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哭得更兇了。
“……”裴家主輕嘆了聲，抬手托住她後腦勺，“我知你委屈，要不……算了？”
回應他的，是女子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了他的腰。
…
已近子時，屋內的動靜才漸漸消停下去。
裴家主叫了水，自己先去清理一番，而後又拿著熱騰騰的帕子折返回來。
“外頭冷，我就不抱你去沐浴了，你自己擦擦吧。”
華容疲憊的靠在引枕上，聞言從被子裡探出白淨手臂，接過他遞來的帕子。
“妾身現在不宜起身，勞家主自己更衣了。”
裴修度聞言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替她拉好帷幔，啞聲開口，“順其自然便好，不必刻意去求，你我都年輕，應該容易受孕。”
華容嗯了一聲，又道：“還是讓我的貼身婢女紫菱進來伺候家主穿戴吧。”
“不必。”裴修度淡聲拒絕，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太硬，又試著解釋，“我不喜女子近身，你不必過我，我自己可以收拾妥當。”
不喜女子近身麼？
那方才是誰在她身上逞兇個把時辰，折騰得她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玩意兒。
華容在心中冷嗤了一聲，面上依舊溫溫柔柔的，“外頭冷，家主回前院時別忘了披件大氅。”
“嗯。”
送走男人後，華容將紫菱喚了進來。
“幫我把腰再墊高一些。”
紫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發現她身上除了側腰處有些指印外，其餘地方並無什麼痕跡。
她記得以前姑娘與姑爺同房時，身上總是佈滿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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