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下放的都是坐火車來鄉下的,好一點的還能有個位置坐,差一點的就連位置都沒有,只能擠在過道和別的空的位置。
主打一個就是受罪,光是坐火車,人就像是被吸乾了幾天的精氣。
等下了火車,還得再往下面的公社裡送,最後再送到下鄉的那個大隊。
這天,大隊長收到通知,讓人去公社接人。
他也知道如今外面是怎麼對這些人的,讓人趕了一輛牛車去接人。
主要怕人死半路上,那他這個大隊長還要背這口鍋。
劉好跟沈清河也知道了,應當說是村裡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因為每次村子裡去接人的總是木頭叔,那頭牛原本也是他家的,只不過後來不準私自養這些,最後都充到村子裡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這牛就是他的。
大隊長也為了補償下他,這個接人的活也給了木頭叔。
只要去接人,這一天就是滿工分。
別說劉好家了,就是大隊長自己家也不能幹這個活,會被村裡人的口水給淹了,但凡他敢的話。
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剛能停下回去歇著了,就看到人己經接回來了。
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很,這批竟然有8個人。
大隊長看到臉都綠了,他是知道有人來村子裡,也沒想到人這麼多啊,這讓他們住哪裡啊!
今天不用他們二房做飯幹活,劉好當即就跟著人群一起湊近看熱鬧去了。
不得看一看來的是什麼人,再者別到時候不認識,那就搞笑了。
她一動,身後的沈清河亦趨亦步地跟著她,讓其他人看著忍不住用眼神偷偷調侃,這小沈知青沒看出來還是個黏媳婦的。
他只是習慣地跟著她了,結果下一秒看到從牛車上下來人的臉愣住了。
劉好看了一圈這8個人,分別三三兩兩地站著。
裡面最引人矚目的就是那一家西口了。
為什麼說一家西口呢!
他們仨那長相一眼就看出來了,關鍵還都站在一起,誰都看出關係的親近,只有那個年輕的女同志長的不太像。
一對年紀大的夫妻帶著兩個小的,那兩個小的就不知道是夫妻還是兄妹了,有點看不太出來。
她這邊轉頭朝著後面看去,問道:
“你說他那兩個是什麼——”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截止了,看到他臉上的不對勁。
下意識地靠到他身邊,拽了下他的衣角,把他給拉低了點,小聲地問道: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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