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兒湊過去看了看，嘖了一聲：“九百年道行的虺，渡劫失敗……可惜了。”
矮個子蹲下身，檢視了一下虺屍的七寸處，搖了搖頭：“蛇膽沒了，內丹也不知所蹤。咱們來晚了一步，好東西都沒剩下。”
冷峻男子的目光從地上殘留的血跡和精怪腳印上掠過。
這場面他見多了。天劫一過，山裡的東西比誰都快。
“是個小娘子。”高個兒忽然發現了什麼。
沈丹渟淚眼濛濛地望著他們，小嘴一癟，聲音又軟又顫：“救……救命……有妖怪要吃我……”
話沒說完，她身後不遠處，忽然竄出一頭山魈。
那頭山魈比尋常同類大了整整一圈，渾身被虺血澆透，眼珠子通紅，嘴裡還在嚼著什麼，涎水混著血沫往下淌。
它顯然己經被血食的戾氣矇蔽了心智，別的精怪都跑了，它卻還留在這裡，循著活人的氣息追了過來。
山魈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大嘴，蒲扇般的爪子朝丹渟的後腦勺拍下來——
“小心！”
一道勁風襲來。
沈丹渟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受到一股巨力狠狠地撞在她身上。
那股力道又準又狠，正中側腰，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飛了出去。
“咻——”
飛了足足有七八丈遠，後背重重地撞上一棵巨樹的樹幹，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哎喲——！”
“啪嘰。”
她從樹幹上滑了下來，摔在了地上便不動了，樹葉落了滿頭。
沈丹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呼吸細若遊絲。
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兩隻手死死握拳。
“……該死的狗東西！”
“知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什麼叫分寸？！啊？！我這麼小的女孩子，你一腳給我幹飛出去七八丈，你當我是沙包嗎？！”
她忍著腰上傳來的陣陣鈍痛，越想越氣，牙根都癢癢。
“狗男人！臭男人！莽夫！”
“這筆賬我記下了。”
遠處，打鬥聲震天響。
那頭山魈己經完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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