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沈丹渟雙掌之下轟然洞開。
那一瞬間,光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金燦燦的、暖融融的,撲面而來,把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她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貓眼驟然收縮,瞳孔縮成一道細縫,但即便如此,那鋪天蓋地的金光還是晃得她眼前一花。
然後,她看清了眼前景象,呼吸停在了喉嚨裡。
這是一間穹頂極高的石室,石壁上嵌滿了長明燈,燃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金色燈焰,煌煌如晝,照得整間石室纖毫畢現。
金色的光落在金色的物事上,便折射出更多的金,猶如一片由金銀珠寶堆砌而成的汪洋大海。
金幣、金條、金錠、金磚。
一堆一堆地碼著,堆成一座座小丘,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讓人發瘋的光澤。
還有銀器,珠寶。
整間石室珠光寶氣。
“金子。”沈丹渟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夢囈。
“金子。”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開始發抖。
“金子!!!”
她一頭扎進了金山裡,金幣被撞得嘩啦一聲西散飛濺。
金幣從她身體兩側滑下去,冰涼的、沉甸甸的、帶著一股金屬特有的冷香,蹭著她的臉頰、她的鎖骨、她的掌心。
她伸手撈起一把金幣,金幣從指縫間漏下去,她又撈一把,又漏,再撈,再漏,然後她抱著那把金幣在金山裡打了個滾。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她這輩子從沒這麼笑過。不,她兩輩子都沒這麼笑過。
傑瑞比她更瘋。
他從沈丹渟的肩膀上彈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撲通一聲掉進了一隻裝滿了珍珠的銀盤裡。
珍珠被它砸得西散滾落,它在珍珠堆裡撲騰著西條小短腿。
好不容易站穩了,它叼起一顆米粒大的粉珍珠,然後又看見旁邊那顆黃豆大的黑珍珠,又叼了一顆黑珍珠,然後又看見旁邊那顆拇指大的瑩白珠。
三顆珍珠同時往嘴裡塞,塞得腮幫子鼓成了兩個球,還有半顆黑珍珠露在嘴外面。
“娘——娘子——你看——”它含含糊糊地叫著,珍珠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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