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體在白骨山上劇烈翻滾，尾巴亂抽亂砸。但沈丹渟死死地攀在它的鱗片上，每一次它的翻滾都只會讓她的爪子撕開更大的口子。
終於，巨蟒翻過了身，把腹部全部暴露了出來。瑩白色的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染白了它的腹鱗，染白了白骨山，染白了石室的地面。
沈丹渟也終於力竭，整個人從巨蟒身上滑落下來，跌在白骨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巨蟒在白骨山上緩緩癱開，盤繞的蛇身一節一節地鬆了勁，尾巴最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它真的死了，沈丹渟才鬆了口氣，仰面躺倒在白骨堆上，西肢攤開。此刻的她，看起來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傑瑞從骷髏頭骨裡爬出來，在骨堆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繞到巨蟒的尾巴旁邊。
巨蟒的尾巴尖還在輕微地抽搐，它嚇得往後一蹦，腦袋撞在了一根大腿骨上。
過了一會兒見尾巴真的不動了，它才鼓起勇氣走到巨蟒身前，一爪子拍在巨蟒的鼻尖上，“讓你兇！”
沈丹渟感覺到自己正在發生變化，看向自己的手臂。
那些濺在皮膚上的瑩白色血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入她的皮膚，每滲入一滴，傷口的疼痛就減輕一分。
毒傷餘下的痠麻感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流動的舒適感。
“這倒是……意外的收穫。”
她翻身坐起，走到巨蟒身前，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傷口上。
傷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她伸手探入傷口，在深處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不大，只有鴿蛋大小，入手柔軟。
把它掏出來，託在掌心裡。
這顆東西像是一團凝聚不散的霧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丹氣。
凝而未結，距離成形只差一步。
如果這條巨蟒再活個幾百年，也許就能凝聚出真正的內丹，開啟靈智，走上修行的正途。
但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傑瑞。”她叫了一聲。
傑瑞從蛇頭上跳下，順著她的手臂爬上手腕，站在她的掌邊，歪著小腦袋看著那團丹氣。
“這顆給你。”
“給……給我？”傑瑞的聲音在發抖。
“嗯。”
“娘子——這個、這個太貴重了，你、你、你自己留著……”
“這對我來說己用處不大......但對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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