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阿水在不遠處練習“走路”，“啪嘰”摔倒了，也不惱，“嘿嘿嘿”地笑著爬起來，又邁了一步。
“娘子！”
阿水朝她喊：“你看我這幾步走的怎麼樣？！”
“嗯。”沈丹渟應了一聲，繼續磨刀。
“娘子你在磨什麼呀？”
“刀。”沈丹渟的聲音很平，“等會兒給你燉魚湯喝。”
“魚湯！”
阿水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呀好呀！我最喜歡喝魚湯了！以前娘子給我喝過，可鮮了！”
傑瑞的小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小爪子在石面上抓了兩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可對上沈丹渟那雙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往後退了小半步，尾巴縮到了肚皮下面。
胡六郎的瞳孔縮了縮。
沈丹渟磨好了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朝阿水走了過去。
阿水看到沈丹渟朝它走來，高興道：“娘子！你看我——”
手起刀落。
刀刃劃過空氣，發出一聲極輕的、極短促的破風聲。
“噗——”
阿水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身形像融化的蠟一樣褪去，那張圓圓的、帶著魚鰭的小臉收攏、變形、縮小，最終化回了一條青黑色的鯉魚。
鯉魚落在泥土裡，尾巴微微抽動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鰓蓋最後一次翕張，然後徹底靜止。
沈丹渟蹲下來，從鯉魚微微張開的魚嘴裡，探入兩指，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團正在緩緩消散的、乳白色的光暈。
“傑瑞。”
“娘、娘子……”傑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磕得咯咯響，“你、你、你……”
“吃了吧。”
傑瑞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它看著沈丹渟掌心裡那團溫潤的丹氣，又看著她那張平靜得近乎殘酷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用顫抖的、細小的聲音問道：“娘、娘子……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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