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蹲在矮几上，小爪子不時從她手裡接過一小塊食物，塞進嘴裡，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它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把周圍那些男妖的表情一個一個地收進眼底。
那些男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豔，到搭訕時的期待，再到被敷衍時的失落，最後到“她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的迷茫。
它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而在篝火的另一側，氣氛完全不同。
一群女妖聚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地往沈丹渟的方向瞟。
“你們看她那副樣子，”一個狐女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端著一張冷臉，不理不睬的，不就是仗著自己化形化得完整嗎？”
鳥妖接過話頭:“你看那幾個男妖，一個個像沒見過世面似的，巴不得貼上去。尤其是那個狼妖，平時我跟他說話愛搭愛搭不理的，現在倒好，呵呵！”
“還有那隻該死的鹿。”
“鹿有霖可是從來不對誰獻殷勤的，今天倒好……我跟他認識幾十年，他都沒給我敬過酒。”
“她到底什麼來頭？”
狐女眯著眼，仔細打量著沈丹渟，“蛇族？蛇族裡能化形成這樣的，我一隻手數得過來。”
“說不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鳥妖冷哼一聲，“塗脂抹粉，穿得花枝招展的——”
“沒塗脂抹粉。”
旁邊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女妖低聲說了一句，“她是純素顏。”
鳥妖被噎了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狐妖咬了咬嘴唇，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高臺上正在喝酒的虎威身上。
“我去跟山君說。”狐女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山君最講規矩，這來路不明的妖怪，總不能讓她在宴會上這麼出風頭。”
貓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狐女扭著腰，邁著小碎步，穿過篝火之間的人群，走到了高臺邊上。
站在臺子下面，朝羅崢福了福身，臉上堆起了恰到好處的笑容。
“山君。”
“胡二孃？什麼事？”
胡二孃往臺子邊上又靠近了一步，聲音壓得低低的：“山君，您看那位白娘子，來路不明的。就這麼讓她坐在上座，是不是有些不妥？萬一她有什麼別的什麼——”
羅崢放下酒杯，看了胡二孃一眼。
胡二孃的後半句話首接卡在了喉嚨裡，耳朵不自覺地伏了下去。
“胡二孃。”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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