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渟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從渙散恢復到聚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她可不想變成那種模樣。
那張披散著長髮的面孔在識海中對她微笑了一瞬，然後她猛地搖頭將那個畫面甩了出去。
“……不想看不想看。”她低聲咕噥了一句。
長風的刀己經收回鞘中，正站在她身側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探尋，有疑問，卻沒有逼迫。
“這就是你的秘密？”
沈丹渟轉過頭看他，嘴角帶著幾分疲憊的、無奈的小弧度，貓尾在身後懶洋洋地甩了一下：“我說了嘛，請允許每個人都有小秘密。”
長風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降妖司眾人聚攏的方向走去。
走出兩步又停了，微微側過頭，聲音比方才低了一分：“活著就好。”
沈丹渟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荒漠中，那些失去了目標的冤魂和紙片人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沒有了燈籠的牽絆，也沒有了蜃孃的驅使，它們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走著，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它們終於自由了。
可自由之後，又該去哪裡呢。
高琛衝了過來，停在沈丹渟面前，上下打量了她足足三息。
“你真的沒死啊！你......怎麼變成貓了？！”
“琛哥哥！”
侯危燕從側面插進來，一把抱住了高琛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的手臂上。
高琛的話頭被這一聲喊生生截斷，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娘子：“燕燕。我怎麼跟你說的，不是讓你在司裡待著嗎！”
“我不放心你嘛！”
侯危燕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我都等了兩個多時辰了你們一個都沒回來，我坐不住！”
她說著又往高琛身邊擠了擠，整個人幾乎把他半條胳膊都箍在懷裡，“我不管！反正我也幫上忙了！”
高琛一臉無奈地朝沈丹渟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巴做了一個“等會兒再說”的口型，然後被侯危燕拽到了一旁上藥去了。
沈丹渟看著他那副被纏得脫不開身的模樣，貓尾在身後悠悠地甩了一下，嘴角彎出了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長風從後面走上來，看著高琛和侯危燕的方向說：“他們一首這樣。”
“他們是——？！”沈丹渟側頭。
長風將目光移開，掃視著周圍那些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的冤魂和紙片人。
哲今走了過來問到：“這些東西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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