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屍雖然源源不斷，但被眾人層層牽制，無法脫離河水束縛上岸，又無法突破防線沉回深水區。
水面下的洞穴入口處，水屍的密度果然比方才稀薄了不少。
而在更深的水底，一道橘紅色的身影在暗流中快速穿行，無聲滑入洞穴，消失在黑暗深處。
天光微亮，河岸上。
水屍死的不能再死，退的己經躲回河床，眾人己經累如老狗，躺坐一片。
孫德寶一邊整理他那堆鼓鼓囊囊的布袋，一邊氣喘吁吁的還要說：
“說起來，你們聽沒聽說龍虎山張天師那檔子事？
他老人家去年下山雲遊，在江南道上遇著一隻狐妖，那狐妖化作個絕色美人，非說要嫁給他。
張天師好歹也是龍虎山三十二代傳人，定力深厚，自然不為所動。
但那狐妖足足跟了他三百里路，一路變著花樣撩他，最後張天師實在頂不住了，讓弟子去跟那狐妖說“你變個母狐狸我還能考慮考慮，你變個大活人我不習慣”。”
“後來呢？”
“後來那狐妖真變了個母狐狸蹲在他門口叫了三天三夜，張天師沒辦法，只得收了當個守山靈獸。
據說現在龍虎山正殿門口常年蹲著一隻紅毛狐狸，兇得很，見了生人就齜牙。
張清靈你說有沒有這事？”
明心低聲唸了句佛號，嘴角卻微微抽了一下。
張清靈在旁邊連咳了好幾聲，揉著鼻子說：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新鮮事還得說青城山那位謝宗主吧？
聽說他年輕時下山歷練，路過蜀中一座小鎮，鎮上有個賣酒的寡婦，生得極美，謝宗主在她那兒喝了一罈酒，一住就是三個月。
後來劍宗長老下山找人，找到的時候謝宗主正跟那寡婦在後院劈柴呢。”
林松仲的面色微微泛青，聲音冷了幾分：“宗主那是體察民情。”
“體察民情劈了三個月的柴？”
張清靈擠眉弄眼：“後來那寡婦跟著他上了青城山，現在可是劍宗後山種菜的一把好手。上次有弟子偷懶不練劍去偷菜，被她追著打了半座山。”
“菜是她種的，偷菜不該打？”林松仲的聲音依然冷冷的，但耳朵根子己經微微紅了。
白芷在旁邊掩著嘴笑了一聲：
“陰門也有不少這樣的故事。
我師父年輕時跟一隻貓妖結緣，那貓妖夜夜來她窗下叫喚，我師父被她叫得沒法子，就收留了它。
後來那貓妖化作人形，在陰門待了二十多年，前幾年才回去修行。
走的時候還留了一窩小貓崽子，現在都在陰門各處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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