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愛說教的林建明,飯桌上難得和諧了不少。
趁著最後一點天光吃完了飯,收拾了飯桌,林霜華在家屬院裡溜達了一圈,這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林家是沒什麼夜生活的,平常天一黑就直接睡覺了。
不像家屬院裡其他人家,至少還能點著蠟燭,或者用些煤油燈,聚在飯桌前說說話。
林霜華嘆氣,按照林家現在的簡單人口來看,如果林建明和朱月梅沒有那麼慷慨的話,他們也能點點蠟燭的。
“可惜了。”
伸手推開房門,林霜華看著偷偷給林建明拿晚飯的朱月梅,挑了挑眉。
朱月梅下意思就想把手裡的飯藏起來,可林霜華沒給她這個機會,她上前一步,站在了林建明的身後。
早在門被開啟的時候,林建明偷吃的動作就頓住了,他想把飯藏起來,可是‘家徒四壁’,藏哪裡都很顯眼。
“晚上不是還賭氣不吃嗎?”林霜華看著林建明僵硬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林建明嚥下嘴裡的飯,沒回答,不過任誰看他都知道他心裡壓著怒火。
朱月梅趕忙上前,拉住林霜華,“霜華,大丫。”
“那是你爹,哪有你這樣和當爹的說話的?”
林霜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來說去,又成我的不是了?”
“那,哪有他這樣的爹呢?”
“自己在外頭慷慨瀟灑,對誰都是一副笑臉,唯獨對家裡人發脾氣耍威風?”
林建明端著碗起身,“林霜華。”
林建明沒大喊出聲,附近差不多都已經睡了,四周格外安靜,稍微弄點什麼動靜就能讓整個家屬院都聽到。
“怎麼了?”林霜華好像完全察覺不到林建明的情緒一樣,“其實我不明白你有什麼好氣的,你覺得有我這樣的女兒很讓你沒面子嗎?”
“但是有你這樣的爹,我在外頭也很沒面子啊。”
朱月梅扯了扯林霜華的手臂,“大丫。”
林霜華收回手,“你以為你這個當媽的就讓我很有面子嗎?”
“我累了一天回來,不是讓你這個孩子來教訓我的!”林建明不忍了,他放下手裡的碗筷,環顧四周,沒找到笤帚,那就乾脆拎起一邊的板凳。
林霜華根本不擔心,“你要是敢,那就打吧。”
“你打完了我就跑出去對著別人哭,說你回家之後心情不好,專門打我出氣。”
“大丫!”朱月梅也急了,“你爹也不容易,你哪能……”
“他不容易關我什麼事?”林霜華抬手叫停了朱月梅的話,“再者說,他的不容易是我造成嗎?”
“他的不容易是他自己,是他那幫兄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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