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位因為郭勝勇一張嘴就不得不放棄了食堂剩菜的大嬸立刻隨著林霜華的步調開口。
“領導,以前我下班還能拿點剩菜給孩子,但郭同志背後嚼舌根,我怕有影響,只能空手回家,孩子身體不好,三天兩頭往衛生所跑,衛生所的大夫都認識我家孩子了。”
“我又要照顧孩子,又要上班,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似的。”
“但是我知道廠子不是郭勝勇說了算的,我心裡也掛念著廠子這些年對我們孤兒寡母的照顧,所以這兩天我一直都拼命睜著眼,生怕自己因為過度勞累給廠子造成了什麼損失。”
林霜華站在旁邊聽著,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點頭,這話說得有實力,有理有據,還有感情牌。
她得好好學學。
辦公室裡一時間充滿了各位工人的怨言,大家七嘴八舌的,領導卻也不生氣,只是抬手示意大家一個一個來。
等到聽完了所有工人因為郭勝勇而出現的不容易後,領導才放下手裡的筆,看向早就面無血色的郭勝勇。
“郭勝勇同志。”領導把手裡記下來的單子對著郭勝勇揚了揚,“我還真不知道廣播站成了滋養你們這群細菌的溫床了。”
郭勝勇的臉色更白了。
領導看著郭勝勇那個樣子就覺得晦氣,索性收回了視線,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在場的其他工人,“廠裡都知道你們的不容易了,作為領導,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廠裡會發文通報批評這種行為,也會對郭勝勇採取降薪降職的措施,後續如果再犯,立即開除!”
‘砰!’
一聲悶響,眾人回頭看去,是郭勝勇腿軟倒在了地上。
見他這個‘死期將至’的樣子,大家心裡都暢快極了。
領導既然已經給郭勝勇判了刑了,大家也就沒有再在辦公室裡多待,只是要臨走前,領導叫住了林霜華的步子。
之前一直安靜沒說話的青年搶在領導面前開了口,“你就是林霜華?”
林霜華面向對方,點點頭,“同志您好。”
那青年上前一步,“林霜華同志,我還欠你一句道謝。”
“不知道林同志還記不記得,你幾天前在餅乾廠門口救了一個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的女孩?”
林霜華略一思索,隨後恍然大悟,“難怪覺得同志你很眼熟,那天去派出所接那個女孩子的就是你吧?”
青年笑著點點頭,“沒錯。”
“本來想著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就登門道謝的,但是小滿之前的身體就不好,人販子那回又把她嚇了一跳,我們只能立刻轉去別的城市,先讓她入院治療。”
林霜華:“那小姑娘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靜養兩天就能回來了。”對林霜華的關心很滿意,青年說著又看向領導,“杜叔叔,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