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林建明期待的眼神,林霜華搖了搖頭。
“要不回來嗎?”林建明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都能從李山那裡把錢要回來了,你姥姥姥爺那裡你要不回來嗎?”
“兩種情況不一樣啊。”林霜華手上數著票子,嘴上還抽空回答著林建明的問題。
“這情況有什麼不一樣的?李山總比你姥姥姥爺難對付吧?”林建明不解。
“你也不想想姥姥姥爺手裡有了錢第一時間會給誰?”林霜華收好錢,嘆了口氣,“所有的錢全都會交到舅舅手裡,而舅舅呢,舅舅的錢包是屬篩子的,甭管到手多少錢,一夜之間全能漏乾淨了。”
“他現在把錢全都花出去了,你讓我從哪裡要回來?”
“那李山不也把錢全都花出去了嗎?你照樣也要回來了呀。”林建明擰眉,“你別因為他們是你媽的親戚,你就心軟。”
“不過你畢竟是小孩,小孩找長輩要錢確實不太好,要麼你回頭出個主意,我替你去也行。”
“……”林霜華稀罕地打量了眼林建明,“真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你和媽最近怎麼回事?天天往外跑?現在不嫌張口要錢丟你們的臉了?”
“嗐!”林建明打了個哈哈,他那點心理活動在夫妻兩個之間聊聊就得了,和林霜華就不多說了。
他覺得只要他把自己的心理活動說出來,林霜華第一反應肯定是教訓他。
林建明也是奇了怪了,林霜華變得越來越……
林建明低頭想了想,變得越來越像他爹,越來越像他娘了。
他爹他娘也是這樣,總是習慣性的給他潑冷水。
想到這裡,林建明就在心裡嘆了口氣,今天在廠子裡還有人說林建明夫妻倆一起生活,不用接老人來,壓力小又生活自由呢。
“還站在這幹嘛呀?弄飯去呀。”林霜華歪頭往門口的小廚房示意了一眼。
林建明:“你媽不在外面弄呢嗎?讓她自己收拾唄。”
“我一個大男人在院子門口做飯,叫別人瞧見了該怎麼說我呀?”
林霜華:……又開始愛面子了。
“我真是不能理解,國營飯店掌勺的大廚也是男的,也沒見大家瞧不起他啊,也沒說他有損男子雄風啊。”
林霜華抿嘴,下意識就反懟了一句。
不過林霜華又馬上改換了口風,畢竟不能一味的打壓,有的時候給個甜棗,能把人哄得更好。
“人家還能怎麼說?人家誇你是頂樑柱唄!”
“整個家都是你在用心經營的,再者說了,現在願意下廚做飯的男人不多,偏偏你是其中一個,多稀罕呀!”
“物以稀為貴,你沒聽過嗎?”注意著林建明鬆動的神情,林霜華繼續道:“況且你以為做飯是件簡單的事情嗎?做飯那都是有講究的,是要平衡飯菜中的油鹽醬醋的。”
“換個角度來說,這是認真!”
“這種事情其他人做得了嗎?”林霜華說著就上手拍了一下林建明的肩膀,抬手指了指門口。
“咱們家屬院裡其他家的男人大大咧咧,馬馬虎虎,粗手粗腳的,唯有你懂得平衡,懂得章法,這叫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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