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現在能做得也不多,冷眼看著能救出來的受害者受罪,簡直是種煎熬。
……
林霜華靠在椅背上出神。
張恨美看了眼,走了過來,“怎麼了?累成這樣?”
林霜華回過神,“一半一半吧。”
“怎麼個一半一半?”張恨美好奇,“你那稿子寫得挺好的呀,昨天我念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掉眼淚了。”
“而且也不止是我,站長都跟著抹眼淚了。”張恨美拍了拍林霜華的頭頂,“你個小丫頭還真是有文采,煽情的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聽說廠裡不少人都哭了。”
林霜華苦笑,“我可沒煽情,只是寫的時候情之所至了。”
“也是。”張恨美靠在桌邊嘆氣,“那些被家暴的女人真是太慘了。”
“我之前只知道咱們廠子不是家家都和諧的,但是也沒想到居然有那麼多人都被打過。”
“不過幸好大家都是硬脾氣,被打了一次就立刻反擊回去了,沒幾個受氣的。”
“至於其他的人,咱們也沒辦法,最多讓婦聯多調節調節了。”
林霜華垂眼,現代社會想要離婚都不容易,更別說這個時候了,哪怕是被打了,大家的第一反應也都是勸和調解。
不能離婚。
因為不光彩,因為丟臉。
林霜華撇撇嘴,她最煩這些,要是投鼠忌器的是那些家暴男就好了。
嗯?等等……
林霜華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對啊!怎麼還鑽牛角尖了呢!?一直想著讓柳大姐搬走幹什麼啊!
沒有自保的手段,就算是搬走了也只會更危險,畢竟家屬院裡還有熟悉的左鄰右舍,搬到外頭去,又沒有熟悉的人,真要出點什麼事情,就更防不住了。
林霜華咬著嘴上的死皮,家暴男最大的特點就是欺軟怕硬,畢竟在外頭可不見他隨便伸手就打哪個路人。
既然這樣的話,讓那些受害者吸取教訓學到一些什麼不就得了嗎?
至於家屬院裡的柳大姐,那就更好勸說了啊!
她看重孩子,那麼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得支稜起來和陳三兒打得有來有回才行啊!不然一直捱打,回頭陳三兒真要對孩子動手的時候,她能做什麼呢?
有了新辦法,林霜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都有些坐不住了,一聽聲音就立刻起身,打了招呼往家跑。
“年輕人就是盼著下班。”不期然被撞了一下的工人對著林霜華的背影啐了一聲,“真是夠偷懶的!”
走在旁邊的其他工友對他這樣的反應都有些習慣了。
“人家不是喊了句對不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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