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子不同,一生幾乎能看到頭,銀錢方面需準備一生所用的嫁妝,才不用看人臉色過活。
新婦到家要全孝禮,又要有掌管後宅的魄力。
人品好的,婆母未必好。
家世好的,夫君未必敬重。
縱是樣樣都齊全了,嫁過去之後要操持中饋、要侍奉公婆、要應付妯娌,闖生孩子的鬼門關,接著便是教養孩子。
哪一樁都不是易事。
若能得夫君敬重,相敬如賓,已算是極好的歸宿。
可我心裡終究藏了一份私心,想要一個我喜歡,他也喜歡我的人。
這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太過奢望。
我嘆了口氣,擱下手中的茶盞。
「傻蕤蕤,我不知道他家世如何,性子如何,更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若婆母嚴厲,又或是他眼界極高,瞧不上我這樣的出身又當如何?」
徐容蕤點點頭,托起腮來。
「姐姐說得是,不能輕易被外貌矇蔽。」
她想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
「既是紙上看著好,現實中如不如意,那便親眼去相看一回!」
「三日後上林苑有一場流水宴,永昌侯夫人做東,請了好些翰林院的官眷,崔學士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永昌侯又是他的座師,他必定要赴宴的。」
「姐姐是大長公主詩畫宴上的壓卷之人,永昌侯夫人早就給侯府下了帖子,到時候你我隔著簾子看一眼,或許有機會還能說上兩句話,如此,是冷是熱,人品如何,不就知道個七八分了?」
我有些疑惑,問道:
「這崔既白也是翰林院的官,沈琮倒是回回都忙得半月不歸家,他怎麼倒有空赴宴?」
徐容蕤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扇子敲了敲我的額頭。
「傻姐姐,你以為這崔既白是我表哥那樣的小編修,什麼雜活都要親自動手麼?」
「崔既白掌翰林院院事,自然同我那傻子表哥不同。」
熱風拂過紗簾,將桌上的畫像吹得輕輕捲起一角。
我下意識伸手將畫像按住。
徐容蕤笑著說,「我只盼著姐姐,千萬別嫁我表哥那樣的人。」
05
上林苑中引了一脈活水,蜿蜒繞過花架,水面上浮著碧綠的荷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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