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暖的笑容愣住，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季藏笑著說道，剛向她走近兩步。
陳小暖就猛地轉身，快步走向溫室另一頭。
她的腳步很快，快到小機器人端著托盤差點跟不上。
她蹲在一株還沒成型的幼苗前，拿起鏟子開始鬆土，動作又急又重，差點把幼苗的根剷斷。
“你幹嘛呢？”季藏跟過來，蹲在她旁邊。
陳小暖不說話，只是用力地剷土。
鏟了兩下，鏟子戳進土裡不動了。
她低著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季藏愣了一下，伸手去拉她。
陳小暖甩開他的手，又甩開，再甩開，第三次的時候，她沒甩開，因為季藏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先抬頭。”
“不抬。”
“陳小暖。”
“……幹嘛。”
她終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草葉。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沒忍住，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下去，滴在泥地裡。
季藏幫她擦掉眼淚，呲著大牙笑。
“你還笑！”
陳小暖氣得伸手捶他，一拳打在他胸口，不痛不癢。
季藏任由她捶，等她捶累了，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陳小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帶人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樣子怎麼見人……”
“你這樣子挺好看的啊。”
“騙人。”陳小暖又捶了他一下，但這次很輕，“那個女孩比我好看。”
遠處，祁瑤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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