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
“不是客氣。”
“我是真的想說，謝謝你救了我們全家。”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我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
前世，他就是這樣，把所有的壓力和痛苦都自己扛著，直到被徹底壓垮。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有嫂子，有爸媽。”
“我們是一家人，天塌下來，一起扛。”
他看著我，眼裡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對，一起扛。”
薑餅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跑過來，把頭擱在我哥的腿上，輕輕地蹭著。
夜色溫柔，院子裡的燈光暖黃。
我們失去的一切，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幾個月後，陳青青的案子開庭審理。
我們全家都去了旁聽席。
陳青青穿著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短短幾個月，她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枯黃，臉色蠟黃，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當初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模樣。
她的父母也來了，坐在我們後面一排，從開庭哭到結束。
庭審過程沒有什麼懸念。
在我們提供的如山鐵證面前，陳青青的律師幾乎放棄了辯護。
她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當法官問她還有什麼要說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向我們。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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