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筆不能用嗎?怎麼小小年紀就知道攀比!”
後來班上要交十塊錢班費,她直接衝到我們教室指著班長:
“你看我像不像十塊錢?你是不是在私自收錢?”
“陳知願她不用,就不交這個錢了!”
那天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拍拍我的肩嘆了口氣。
可我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而面對弟弟和妹妹時,媽媽永遠都只會嫌棄便宜的東西質量不好。
妹妹說學校飯菜難吃,她直接向高階餐廳訂了兩份午餐每天送去學校。
甚至於妹妹一根發繩就夠我買一輩子都用不完的按動筆。
此時媽媽許是發現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她又數落起我的不是來:
“書沒讀多少,盡會花錢,要把這個家敗光才高興是不是?”
可我只是想要交上學費而已。
算了。
“不要了。”我輕聲打斷她,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室友還站在一旁,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你學費怎麼辦?”
原本已經快湊齊,可生了個病又花去大半。
我無力地笑了笑,心口湧上濃濃的疲憊,最後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他很快接通。
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應酬:“喂,知願啊。”
“我都知道了,你媽就是那個性子,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已經做好再次捱罵的準備,沒想到卻是久違的安慰。
我哽咽地開口:“爸......”
我以為爸爸終於看見了我的委屈,我以為這個家還是有人在意我的。
我幾乎潸然淚下。
可下一秒,他隨口打斷:
“你自己也是,都成年了,本來就不該再跟家裡要錢,你媽她也沒做錯。”
“對了,聽說你在兼職?給我轉兩千過來,別讓你媽知道。”
一盆冷水轟地兜頭澆下,剛回暖的心徹底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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