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的語氣彷彿是一個在平凡不過的午後問我多久回來吃晚飯一般。
“你很希望我回去?”
聽見我嗆人的反問,傅盛璟無奈嘆了口氣,
“之之都跟我說過了,你回去她還能給你一筆安置費。”
“作為一個母親,你想要的不就是小澈越來越好嗎?”
“你回去,陪陪你家人,還有一筆錢,怎麼也不是很差的買賣。”
“而且,”他低下聲音,“我也會帶著小澈回來看你的,你永遠是小澈的媽媽。”
“等我再努力幾年,把你接回來,好不好?”
話筒中,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記憶裡好像回到了那個十八歲的夏天。
我和傅盛璟作為小鎮上唯二拿到錄取通知書的人,我家卻沒有任何歡喜的舉動。
長輩覺得女孩讀書太多會學野學傻。
特別學成回來已經二十多歲,嫁人太晚,沒有生育價值。
於是他們合力將我的通知書藏了起來,並馬上制定了和鄰村老光棍的婚事。
僅僅八萬。
就敲定了我的餘生。
我被鎖在狹小的掃帚間動彈不得的時候,是傅盛璟徒手將木樁撞斷,打開了窗戶,帶著我逃了出去。
那時,十八歲的傅盛璟說,“溫融,我們逃吧。”
“從這個小鎮離開,逃到只有我們的曠闊天地。”
現在,三十二歲的傅盛璟說,
“你回去吧,他們畢竟是你的家人,還會對你太差嗎?”
他好像忘了,我們狼狽出逃的那個夏天。
“如果我說不呢?”
聽見我的回應,傅盛璟有些暴跳如雷,
“溫融你別這麼自私行不行?”
“不能因為你一時生氣,就耽誤我和小潛之後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