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他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棗樹，一眼都望不到頭。
樹上掛滿了冬棗，多得跟不要錢似的，地上還掉了不少爛掉的果子。
幾個當地村民從棗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冬棗邊走邊吃。
看樣子，這片林子根本沒人管，想吃就摘，不想吃就任它爛在地裡。
“同志，這些冬棗是隨便摘的嗎？”
李遠走上前，跟一個老大爺打聽。
他還是想穩妥點，省得回頭被派出所的人找上門。
至於為什麼沒喊“大爺”
——眼下這年頭，二十三那會兒流行叫“同志”
，你要是開口喊大爺，人家沒準兒連理都不理你。
“隨便吃，小夥子，沒人管，你是從京城那邊來的吧？”
大爺主動跟李遠搭話。
“對。”
李遠點頭應了一聲。
黃華鎮歸北河城管，離京城也就三百多公里，口音差不多，能聽懂，但仔細一聽又能聽出點當地味兒。
大爺一聽這動靜，立馬就猜出這人是京城下來的。
“這片棗樹林，少說有幾千年了，每年冬棗結得多，沒人摘，爛在地裡，你要吃自個兒摘就行。”
老大爺擺了擺手。
看樣子，他們從小到大都這麼過來的。
“好嘞。”
李遠聽完，心裡有了數。
這下他也搞清楚了，這片林子裡的棗確實是隨便摘，畢竟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他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他趕著一輛驢車回來了，車上掛了塊牌子，上面寫著：“收棗，五分錢一斤，五十斤起收。”
李遠就蹲在車沿上等著。
沒一會兒，就有人圍過來看熱鬧。有人認字，唸了一遍牌子上的字，臉上全是不信。
“同志，你這寫的收棗，五分錢一斤，五十斤起，是真的假的？”
一箇中年人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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