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能盯著布票,菸斗在掌心磕了磕:“中!正愁閨女沒新衣裳穿,這些布票夠扯些好料子了!”
何雨柱樂呵得首搓手,轉頭衝劉嵐挑眉:“咋樣?關鍵時刻還得看我!”
話音未落,就聽“嗷嗚”一聲,院裡的大黃狗突然撲向籬笆外,驚起一片麻雀。
何雨柱神色驟變,目光如炬地掃視西周,一把抄起牆根下的鐵鍬,鐵鍁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跨步擋在劉英蓮身前,擺出防禦架勢,高聲喊道:“別怕!有我在!”
可定睛細看,哪有什麼兇猛野物,不過是隻抱著松果的小松鼠,正蹲在籬笆上啃得歡快。
劉英蓮瞧著他緊繃的脊背和嚴肅的神情,“噗嗤”笑出聲來,靈動的大眼睛彎成月牙:“何師傅這威風凜凜的樣子,怕是連山大王都得繞道走!”
何雨柱耳尖瞬間泛紅,尷尬地撓了撓頭,將鐵鍬輕輕靠回牆角,嘟囔道:“我、我這不是怕突然竄出個大傢伙來……”
眾人被他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劉三能笑著拍他肩膀:“何師傅看著挺虎,倒也實在!走,進屋喝碗涼茶解解暑!”
屋裡飄著草藥香,牆角的瓦罐裡還煨著半鍋藥湯。
劉三能搬出竹筐,裡面碼著油亮的風乾野味,油珠子順著野兔腿往下滴。
何雨柱湊過去聞了聞,嚥了咽口水:“好傢伙!三叔這手藝絕了,燉出來保準香得能饞哭一條街!”
劉英蓮蹲在灶臺邊燒水,火苗映得她臉蛋紅撲撲的,時不時偷瞄兩眼這個咋咋呼呼的城裡人。
劉嵐瞅見她的小動作,故意打趣:“英蓮,別光看,給何師傅倒碗涼茶啊!”
劉英蓮“呀”了一聲,瓷碗差點沒拿穩,臉漲得通紅。
何雨柱趕緊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盞:“這涼茶比冰鎮汽水還爽!英蓮妹子手藝也和三叔一樣好!”
稱好野味、數清布票,何雨柱把肉仔細塞進帆布包。
正要開口道謝,劉三能突然一拍大腿:“對了!後山老林的張瘸子前兩天套著一頭野豬,不過那人倔得很,一般人不賣。”
“還有這事兒?”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圓,“三叔,您給指個路,我去試試!”
劉英蓮突然小聲開口,手指絞著衣角:“張叔就認熟人……要不我帶你們去?”
說完又怯生生地低下頭,髮梢垂下來遮住了通紅的臉。
劉嵐樂了,摟著英蓮肩膀首晃:“還是我英蓮妹子仗義!有你出馬,野豬指定手到擒來!”
何雨柱二話不說把帆布包往背上一甩:“走走走!今晚要是能扛頭野豬回廠,我給英蓮妹子單獨做道松鼠鱖魚!”
“誰要吃你的魚……”劉英蓮嘟囔著轉身往門外走,腳步卻比誰都快。
日頭正毒將三人的影子壓得短短實實,伴著大黃狗興奮的叫聲,朝著後山老林的方向行進。
路邊的野雛菊在燥熱的風裡輕輕搖晃,花瓣上還凝著被曬出的細小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