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咕咚”嚥下最後一口雞蛋,嘴裡還嚼著就慌忙站起身,揹著手往門口蹭:“我上學去了啊!”
話音未落,人已經溜出了門,像是怕晚走一步要被這屋裡的熱乎氣燙著似的。
何大清也跟著放下粥碗,菸袋鍋往腰後一別,慢悠悠起身:“我去遛個彎,看看街坊下棋。”
說罷揹著手,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些,轉眼也出了門。
屋裡總算清靜下來,於冬梅這才抬眼瞪了何雨柱一下,臉頰還泛著紅:“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在長輩跟前沒個正經,剛才多尷尬。”
於莉在一旁幫腔,伸手拍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就是,我姐臉皮薄,你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逗她。”
何雨柱笑著往於冬梅身邊湊了湊,聲音放軟了些:“這不是沒外人嘛。再說了,我跟咱冬梅好,有啥可藏著掖著的?”
“呸!誰跟你好了!”
於冬梅被他說得又紅了臉,伸手想推他,卻被他順勢攥住了手腕,那點埋怨的話,倒像是裹了蜜似的,輕輕軟軟沒了力道。
何雨柱卻忽然收了笑,伸手輕輕撫上於冬梅的小腹,眼神里漾著藏不住的暖意,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我呀,剛才可不是無心之失。”
他抬眼看向於冬梅泛紅的眼尾,又掃了眼旁邊的於莉,語氣裡帶著點篤定:“冬梅懷的是我的孩子,這事早晚得讓家裡人都心裡亮堂。
總不能讓冬梅和孩子委屈著,你們說是不是?咱不往外聲張,自家人心裡有數,總比藏著掖著舒坦。”
於冬梅被他這話撞得心頭一跳,手不自覺地覆在自己小腹上,臉頰的紅暈慢慢浸到耳後,剛才那點埋怨早散了,只剩下些微的羞赧和說不清的甜。
於莉在一旁聽著,眼裡也泛起柔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帆布包,拉鍊“嘩啦”一聲拉上,衝兩人揚了揚下巴,促狹地笑:“我上班去了,你們倆呀,慢慢粘糊吧。”
於冬梅聞言紅了臉,連忙問道:“莉莉,你中午想吃啥?我給你送去。”
於莉想了想,說道:“弄兩個二合面饅頭,再來一碗素燒茄子就行。我們供銷社的人,大多帶的是玉米餅、窩頭,就著鹹菜啃,我總不能太特殊,不合群反倒不好。”
於冬梅點頭應著:“也是。這年頭能吃飽就不易了,哪能挑三揀四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你們發現沒?最近連賈張氏都見瘦了,可見日子是真緊巴。”
於莉“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嘴角勾起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沒了我們家柱子接濟,再少了易中海那點貼補,賈家的光景啊,肯定不如以前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何雨柱,眼尾帶著點促狹:“對了,昨兒怎麼沒見著你的秦淮茹?往常這個點,她早就出來洗衣服了。”
何雨柱正捏著於冬梅的手,於冬梅紅著臉想推他,指尖觸到他的手背又輕輕收了回去。
聽見於莉問起秦淮茹,何雨柱頭也沒抬,隨口應道:“秦姐回孃家了。”
“喲,”於莉立刻上前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調侃,“你倒是清楚得很,連人家回孃家都知道。”
何雨柱被掐得“嘶”了一聲,裝作呲牙咧嘴的模樣,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我跟曉娥那事,你不是挺樂意的嗎?怎麼到了秦姐這兒……”
於莉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那能一樣嗎?曉娥姐明裡暗裡給了咱家多少東西?
吃的用的,哪回不是緊著咱們?秦淮茹呢?就知道往賈家裡扒拉,跟她打交道,咱佔著啥便宜了?”
何雨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你這嘴皮子,跟院裡的三大媽有得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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