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不遠處傳來狗娃的聲音：“姑姑！姑父！你們怎麼不走啦？太陽快要落山啦！”
兩人連忙分開，湘茹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慌忙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裳，連領口的扣子都重新扣了一遍；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額前碎髮理好，才笑著朝狗娃喊：“來啦！這就來！剛才看你走得快，怕你摔著！”
往公交站臺走時，夕陽最後一點光慢慢沉下去，晚風裹著糖畫甜香，吹得湘茹額前碎髮輕飄。
何雨柱一手拎著裝沙琪瑪、桂花糕的布包，一手牽著湘茹，指尖時不時蹭過她的手背——她的手總比常人涼，晚風一吹更顯單薄，想把自己的溫度多傳點給她。
狗娃走在兩人前頭，懷裡抱著連環畫，小步子蹦得歡，時不時回頭喊：“姑姑、姑父，快點！別趕不上公交車啦！”
他惦記著早點回鄉下跟小夥伴炫耀新書，半點沒察覺身後兩人放慢的步子，和空氣裡藏著的不捨。
到公交站臺時，暖黃的光灑在青石板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更長。
站臺邊已等了兩三個人，都裹緊衣裳，偶爾閒聊兩句，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沒等多久，公交車緩緩駛來，“吱呀”一聲停在路邊，車門開啟的瞬間，淡淡的柴油味混著晚風飄過來。
何雨柱把布包往湘茹手裡遞，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又忍不住多攥了片刻，指腹輕蹭她的指節：“路上拿著吃，別餓著。布包我特意縫了內層防潮，點心不容易軟。”
他頓了頓，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鄉下晚上比城裡涼，到了家記得加件衣裳。”
湘茹雙手緊緊抱著布包，指節泛白，布包裡的點心還帶著溫度，透過布料傳到手心，暖得她鼻尖發酸。
她抬頭望何雨柱，眼神滿是不捨，嘴唇動了動，只小聲應：“你也早點回，別在外面耽擱，晚上風大。”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口沾著的麵粉——下午幫小吃攤師傅搭手蹭的，想伸手拍掉，手抬到一半又怕耽誤上車，悄悄縮了回去，只把布包往懷裡又緊了緊。
何雨柱瞧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軟得發疼，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只兩人能聽見：“明兒下午我一準來鄉下找你，給你帶糖炒栗子。”
他的指尖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怕她掉眼淚又補了句，“路上小心點。”
湘茹用力點頭，美眸中滿是被愛人牽掛的幸福。
旁邊的狗娃早按捺不住，小手扒著公交車扶手，小腦袋探進去瞧了瞧，又回頭朝何雨柱揮著胳膊，聲音脆生生的：“姑父再見！我回去就給二牛、鐵蛋看我的連環畫！”
小傢伙臉上滿是笑意，眼裡亮得像藏了星星，完全沒注意到湘茹眼底的不捨。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狗娃的頭，掌心蹭過他軟軟的發頂：“路上緊跟著你姑姑，別亂跑，也別在車上鬧，聽見沒？”
狗娃使勁點頭，小身子一扭往車上爬，腳剛踏上臺階又回頭喊：“姑父明天早點來！我等你一起掏鳥窩！”
湘茹最後望了何雨柱一眼，嘴唇輕抿，好多話堵在嘴邊——想讓他別太累、按時吃飯，可話到嘴邊，卻被公交車司機催了句“快上車嘞，要開了”。
她只好轉身，腳步輕輕踏上公交車，走到靠窗的位置又忍不住回頭，正好對上何雨柱望過來的目光——
他手裡還攥著剛才拎布包的繩子，眼神滿是溫柔的惦念，連眉頭都輕蹙著，像在擔心她路上不自在。
湘茹連忙朝他揮手，指尖貼在車窗上，想離他再近點。
車窗緩緩關上，把兩人的目光隔在玻璃兩側，也擋了晚風。
公交車慢慢啟動，何雨柱跟著車走了兩步，直到車拐過路口，再也看不見車窗裡的人影，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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