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繫著的圍裙還沒來得及解下,他手裡捏著一雙鋥亮的筷子,目光落在那道松鼠桂魚上,挑了塊最嫩滑的魚肉,放進婁曉娥面前的白瓷碟子裡。
“曉娥,你最愛吃這個,多吃點。”
他的聲音放得格外柔,眼底盛著的笑意,比桌中央那盞亮堂的煤油燈還要暖幾分。
婁曉娥望著碟子裡金黃酥脆的魚肉,又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滿心的歡喜。
她夾起魚肉送入口中,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熨帖得人心裡發顫。
何雨水的鼻尖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凍得通紅,她忍不住吸溜了兩下鼻子“哥,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啊?做這麼多好吃的?”
何雨柱聞言,伸手替她拍掉了肩頭的落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嘆。
“你曉娥姐要搬去香江了,這幾天,哥不得多給她做些愛吃的菜,讓她好好嚐嚐我的手藝。”
這話一齣,何雨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幾步跑到婁曉娥身邊,拉著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哭腔。
“曉娥姐,你要走啊?幹嘛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我以後是不是都看不到你了?”
婁曉娥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又將手悄悄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
“傻丫頭,哭什麼呀。咱們總能再見面的。你這個當姑姑的,早晚得讓你見見侄子呢。”
另一邊,於莉和於冬梅挨著坐在一起,兩人頭挨著頭,低聲嘀咕個不停。
於莉時不時抬起眼,用一種帶著點探究又有點促狹的目光斜睨著何雨柱。
嘴角還勾著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心裡卻早盤算起,改天定要好好奚落秦淮茹一番。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小腦瓜,佯作嚴肅道:
“小丫頭片子,眼珠子亂瞟什麼?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往外傳,聽見沒?”
“嫂子,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事不能往外傳?”
何雨水的八卦之心瞬間被勾了起來,她鬆開婁曉娥的手,湊到於莉身邊,拽著她的胳膊晃個不停。
於莉卻傲嬌地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故意吊她的胃口:“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麼多幹嘛?不該你知道的,就別瞎打聽。”
“真沒勁!”
何雨水撇了撇嘴,悻悻地坐回婁曉娥身邊,又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一會兒說想要香江的花裙子,一會兒又唸叨著要帶香味的橡皮。
那小模樣,擺明了是打算趁婁曉娥還沒走,好好讓她“放放血”。
婁曉娥笑著應下她所有的要求,眉眼間滿是寵溺。
餐桌上的氣氛熱熱鬧鬧的,何雨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一旁默默吃飯的沈有容。
她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手裡的筷子一下一下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顯得有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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