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何雨水抱著皺巴巴的作業本一溜煙回了自己屋,臨跨門檻前還不忘探出頭,脆生生地叮囑:
“哥,你可別忘了下個月的零花錢三倍呦!”
“忘不了忘不了。
何雨柱笑著擺手,故意板起臉佯怒道:
“你這死丫頭,真是掉錢眼裡了,回頭我得數數你那小存錢罐,都快被你攢滿了!”
何雨水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哧溜一下鑽進屋裡,木門“哐當”一聲合上,惹得灶房門口的於莉和於冬梅笑出了聲。
於冬梅拿手帕捂著嘴,眉眼彎成了月牙兒:“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於莉也跟著打趣:“可不是嘛,傻柱你這當哥的,就是太慣著她了,再過兩年,怕是要騎到你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只看著於莉和於冬梅端著碗筷往灶房走。
天寒地凍的,院裡的自來水龍頭早就凍得結了冰碴子,兩人索性就在灶房的大鐵盆裡洗碗。
熱水冒著氤氳的白汽,混著淡淡的皂角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堂屋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何雨柱和沈有容相對而坐。
懸在屋樑上的白熾燈搖曳著,暖黃的光暈柔和地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穩穩地投在刷得雪白的牆壁上。
沈有容原本就白淨的臉頰,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透著誘人的光澤。
她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落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方才飯桌上何雨柱那句調笑的話,此刻還在她耳邊打轉,擾得她心尖兒突突直跳。
她知道,等會兒會發生什麼,心底裡那點羞澀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地撞著。
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依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淺淺的期待。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竄起來的那點熱意。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沈有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落在她那雙水潤潤的眸子裡,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帶著點光澤的紅唇上。
這丫頭,平日裡總是冷冷淡淡的,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疏離的傲氣。
像是院裡那株寒冬裡的臘梅,看著清冷,實則骨子裡藏著一股子柔媚。
此刻燈下看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轉,竟比桌上那盤糖醋鯉魚還要勾人幾分。
何雨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放下茶杯,茶杯底與搪瓷茶盤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有容放在桌沿的手。
她的手白嫩纖細,指尖微涼,掌心卻帶著一點軟乎乎的暖意。
被他握住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掙開,只乖乖地任由他攥著。
“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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