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脈,林閒隨手彈出的碎石,讓幽冥殿的巢穴歸於死寂。這股力量,純粹而強大,彷彿將青雲山脈原本混亂的靈氣,徹底梳理了一遍。山脈外圍的靈氣,因此變得愈發純淨,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催生了妖獸異變,給青陽宗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好在蘇小小出手,將那些魔氣纏繞的妖獸淨化,青陽宗的弟子們也因此收穫了一批品質極高的妖獸材料。
然而,青雲山脈的異動,終究沒有逃過天下第一情報組織——天機閣的耳目。
這日,青陽宗大殿內,李清風正召集長老們商議如何處理這批珍貴的妖獸材料,忽有弟子來報,稱山門外有訪客求見,手持天機閣閣主墨淵的手令。
李清風心頭一凜。天機閣素來神秘,輕易不涉世事,如今卻主動上門,定是為了青雲山脈近期的異象。他命人將訪客請入。
來者是一位中年修士,身著一襲素色長袍,氣質儒雅,雙目清澈,卻又透著一絲洞察世事的銳利。他手持一枚雕刻著古老符文的令牌,正是墨淵的親筆手令。
“在下天機閣執事,林淵,奉閣主之命,前來拜訪青陽宗李宗主。”來人拱手行禮,聲音不疾不徐。
李清風回禮:“林執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不知墨閣主有何吩咐?”
林淵入座後,開門見山:“李宗主,近期青雲山脈靈氣波動異常,先是靈氣風暴席捲,後有強大能量瞬間爆發,又瞬間歸寂。這些異象,己引起天機閣高度關注。敢問李宗主,對這些變故,可有所瞭解?”
李清風神色不變,心中卻思忖著如何應對。他知道天機閣的手段,也深知先生不喜被打擾的性子。他斟酌片刻,答道:“林執事所言,本宗亦有察覺。青雲山脈地勢特殊,靈氣充沛,偶爾出現一些異象,也屬正常。至於那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本宗弟子在外巡邏時,曾發現一處邪修祭壇,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血祭儀式。我們及時將其搗毀,也許那股波動,便是祭壇被毀時產生的反噬。”他隻字不提幽冥殿,更不提“因果之藤”和“區域干擾符”。
林淵聽罷,眉梢微挑,手指輕敲桌面。他知道李清風有所保留,但對方的解釋也並非全無道理。邪修血祭,確實可能引發能量波動。然而,那股瞬間達到超S級強度,又瞬間消失的力量,絕非尋常祭壇反噬能夠造成。
“李宗主,那股能量純粹而強大,絕非邪修之力。它帶著一種大道法則的痕跡,彷彿是天地間某種至高力量的顯現。我天機閣星盤,也因此震顫不己。敢問李宗主,青雲山脈深處,可有隱世高人坐鎮?”林淵目光灼灼,首視李清風。
李清風心頭一跳。他知道,林淵是在試探。他沉吟片刻,語氣平穩:“青雲山脈廣袤,隱秘之處甚多。本宗在此立足數百年,也未能完全探明。若真有高人隱居其中,也是其個人的選擇,本宗不敢妄加揣測。”他巧妙地避開了正面回答。
林淵看李清風不願多說,也不強求。他話鋒一轉:“李宗主,我天機閣此次前來,是為查明真相,以保九州太平。若有任何線索,還望李宗主不吝告知。”他語氣誠懇,卻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李清風知道,躲不過去。他輕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本宗確實有一位客卿。他性情淡泊,不喜世俗紛擾,常年隱居於後山小院,不問世事。青雲山脈的幾次異象,或許……與他老人家無意之舉有關。”
林淵眼中精光一閃。客卿?隱居後山?不喜世俗?這描述,與天機閣推演出的那位神秘存在,漸漸重合。
“哦?不知這位客卿尊姓大名?在下可否拜訪一二?”林淵追問。
李清風面露難色:“先生他老人家,素來不喜生人打擾。若非必要,本宗弟子也不敢輕易靠近。他老人家隨心所欲,行事不拘一格。我等冒然引薦,恐惹他不悅。”他言語中透露出對林閒的敬畏,也暗示了林閒的脾氣。
林淵聽出李清風的顧慮,卻不肯放棄。他拱手道:“李宗主,事關重大,還望通融。閣主曾言,青雲山脈的變故,可能牽扯到九州大地的氣運。若能得見這位前輩,哪怕只是遠遠一觀,在下也心滿意足。”他搬出墨淵,希望李清風能讓步。
李清風見林淵態度堅決,知道再推辭也無用。他思忖一番,最終點頭:“既然如此,我便去向先生稟報。只是先生是否願意見您,本宗不敢保證。林執事可在宗門稍作休整,待我訊息。”
林淵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多謝李宗主!”
李清風隨即前往後山。他來到小院外,躬身行禮:“先生,弟子李清風,有事求見。”
林閒正躺在搖椅上,悠閒地晃動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他聽見李清風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什麼事?又有什麼麻煩?”
“先生,天機閣有位執事前來拜訪,說是奉了墨閣主之命,想見您一面。事關青雲山脈近期的異象……”李清風小心翼翼地說明來意。
林閒翻了個白眼:“天機閣?那群神神叨叨的傢伙,閒著沒事幹嗎?不見不見,我這忙著呢。”他指了指腳邊的小白菜。
李清風苦笑:“先生,他們言語間,似乎對您有所猜測。若是不見,恐怕……”
林閒眉頭一皺:“還真是陰魂不散。行吧行吧,讓他們過來,別耽誤我釣魚。”他拿起魚竿,走向後山的小池塘。
李清風見林閒同意,鬆了口氣。他轉身回到大殿,對林淵道:“林執事,先生己在後山池塘邊等候,只是他老人家性情灑脫,還望林執事多加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