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蘇小小問。
葉孤雲：“看他們先動還是我們先動。”
“當然是——”
話沒說完，林子裡起風了。
不是真風，是陣法運轉的氣流——厚重的，帶著腥氣，從前方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是霧，黑的，黏稠，在樹幹之間鋪開，速度比人跑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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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霧陣。
洛璃反手摸出兩塊陣石，扔出去，腳步一錯，在三人腳下勾出一個半圓，防禦型陣紋啟用，把毒霧擋在外頭。霧碰上那道陣線，滲不進來，順著邊緣往兩側走，漫過樹根，把周圍壓成一片黑。
“我的陣維持不了太久，靈石不夠。”洛璃聲音放低了，不慌，就是在說事，“葉孤雲，你能不能快點。”
“快點什麼。”
“把人打死。”
葉孤雲把斷劍拔出來，劍身無光，但劍意從刃口散出去，築基後期的氣勢，比秘境裡摸到的還要穩出一截。
霧裡有人在動。看不清輪廓，但能感覺到——七個，分散在西個方向，沒有完全合圍，東側有個缺口，是故意留的，引三人往那邊跑，那邊多半還有埋伏。
葉孤雲往西側跨了一步，劍氣橫出去，不是一道，是扇形，貼著洛璃防禦陣線外沿掃，把西側密林裡藏著的兩個身形逼了出來。
兩人往外跳，黑色邪修袍，臉上蒙了布，手裡各執一件法器——銅鈴和骨錐，都是煞氣重的東西。
蘇小小往左繞，把掌心翻過來，混沌靈力往出走，不是打的，是牽——把那個拿銅鈴的邪修的法器靈力搭上了一根，牽著往側面走，銅鈴當了一下，偏了方向，沒響成。
拿銅鈴的邪修被牽了一下，愣了半秒，那半秒，葉孤雲的劍己經到了。不是砍，是刺，劍尖點進肩窩，順著骨縫往下一壓，銅鈴脫手，劍氣沿著刺入點往外炸，邪修往後飛出去，撞上樹幹，沒再動。
另一個拿骨錐的往後退，葉孤雲沒追，轉身——東側缺口裡果然有動靜，兩個人衝出來，一個運了火系靈力，一個手裡拿著符陣。
洛璃把第三塊陣石放出去，攔截型的，往火系修士前頭一扔，火系靈力撞上陣紋，回彈，燒了那修士半邊袍子。
蘇小小對著符陣那個，往前衝了兩步，掌心首拍，混沌靈力一接觸，嗤的一聲，符陣碎了，紙灰在空中轉了兩圈。
戰局撐得住，但毒霧陣還在收縮，洛璃的防禦陣線被壓得越來越薄。剩下三個人還沒露面——不是在等缺口，是在等訊號。
霧裡一道法力脈衝，樹冠頂上，一個人落下來。
落地聲很輕，黑袍，腰間掛著一排骨牌，每塊骨牌上都刻了陰文，發著淺白的光，煞氣重得五步外都能感覺到。
“是你們把幽冥殿的節點給端了？”聲音不高，男的，帶點南疆口音。
葉孤雲沒答，問洛璃：“陣還能撐多久。”
“三炷香。”
“夠了。”
那人冷笑，把手裡的骨牌一拋，十二塊全部點亮，白光從骨牌裡往外滲，滲出來的東西沒有形，卻有聲——低沉的嗡鳴，從腳底往上鑽，聽多了頭會疼。十幾道陰魂壓著三人頭頂籠下來，把毒霧攪得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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