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和老黃在後廚的柴房裡碰頭。
地方窄，堆著劈好的乾柴，空氣裡一股松木味。老黃把門虛掩上，從懷裡摸出那幾塊林閒從菜地裡薅出來的碎片，攤在剁肉的木墩上。
“氣味一樣，根子都是巫神山那邊的土養出來的。”老黃用指甲颳了刮碎片邊緣的黑泥，“但這幾塊，刻紋的走法跟上回墨宗主你帶來的那批，是反的。”
墨淵拿起一塊，入手沉，比看著重。碎片上的刻紋斷斷續續，但能看出是一種閉合迴路的一部分，不是單純的記事符文。
“反的？”
“嗯，像是鎖芯和鎖殼的關係。你那批是‘殼’，這批是‘芯’。合不上，因為缺了中間的東西。”老黃把另一塊碎片翻過來，指著一個凹槽，“這裡，原來應該嵌著什麼，被人撬走了。”
墨淵把碎片在指間轉了轉，沒說話。撬走的人，撬走的時間，都無從查考。但東西留在青陽宗的地底下，不是偶然。他想起了林閒。那傢伙把這種東西埋在菜地裡，是真不知道，還是懶得管。
“這東西，可能不止一套。”墨淵把碎片放回木墩上，“幽冥殿在巫神山找的，和他們留在青陽宗後山秘境的，可能都是為了湊齊這些碎片。”
老黃點了點頭，把碎片收起來：“那今晚這趟，就不只是砸個祭壇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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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亮躲在雲後頭，南疆方向的山脈黑得像一塊鐵。
葉孤雲、蘇小小、洛璃三人己經潛入祭壇外圍百丈。林子裡沒有活物，連蟲鳴都被一種無形的力場壓下去了。
祭壇建在一處山谷隘口，用黑石壘砌，中心一座三丈高臺，臺上的陣紋己經開始發亮，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三人動手前，青陽宗主峰廊下，原本躺著睡覺的林閒翻了個身，帽子滑下來半寸。他沒睜眼，手指在扶手上極輕地彈了一下。
正準備跟著葉孤雲摸向祭壇側翼的蘇小小，覺得後領被人輕輕扯了一下，她回頭，什麼也沒有。一道比髮絲還細的光，在她沒察覺的時候，己經烙在了她衣袖的內襯上，光芒一閃即逝，沒留下任何氣息。
行動開始。
洛璃先動，手裡扣著幾枚改造過的陣釘，沒有靈力波動，純靠手法，釘入外圍幾個不起眼的節點。這是李清風給她的新東西，天機閣的手藝，專門破幽冥殿這種封鎖符陣。
葉孤雲的身形融在陰影裡，斷劍沒出鞘，人己經到了祭壇東側的陣眼護衛身後。
蘇小小則繞向另一邊，她的任務是干擾，用混沌靈力擾亂祭壇本身的靈力運轉，為另外兩人創造機會。
一切順利得有些過分。
就在葉孤雲的劍將要遞出的那一刻，三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沒有預兆，首接把整片山谷封死。
不是築基，不是金丹。
是元嬰。
一個元嬰後期，兩個元嬰初期。
祭壇頂上，一個黑袍人影緩緩浮現，氣息最是恐怖，他腳下的陣紋光芒大盛，將整個祭壇變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截斷了葉孤雲和蘇小小的退路。
“等你們很久了。”祭壇頂上的元嬰後期修士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戲謔，“青陽宗的新一代，就這點斤兩？”
葉孤雲被那股威壓釘在原地，氣血翻湧，腰背的舊傷像是被一隻手攥住，猛地一扯。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
蘇小小那邊更不好受，混沌靈力被死死壓在體內，調動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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