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還近了兩裡。”影煞說。
血屠沒接這個茬。他找了塊最大的石頭坐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暗金色的豎瞳裡還殘留著一點沒褪乾淨的懼意。
鬼母收回茶壺，在旁邊坐好。
沒人再提“大驚小怪”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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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很久。
鬼母是第一個開口的。
“小院碰不得，人也帶不走。這一點，沒有異議了吧？”
血屠悶悶地“嗯”了一聲。影煞點頭。
“那就不碰。”鬼母把柺杖橫在地上，用杖尖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粗略的地形圖，“殿主給的最後期限是二十三天，現在還剩十六天。祭壇的七個分點己經被破壞了一個——”
“什麼？”血屠猛地抬頭。
影煞補充：“三天前，那個金丹劍修出門巡邏，摧毀了東北方向的三號分點，兩個元嬰執事，一死一廢。”
血屠的表情很精彩。
化神中期連小院都靠近不了，一個金丹倒在外面殺得歡。這叫什麼事？
“六個分點。”鬼母在地圖上劃掉一個紅點，“六個夠不夠？”
影煞沉默了兩息：“勉強夠。但蓄能速度會慢，可能趕不上最後期限。”
“所以要加速。”鬼母用柺杖在天裂峽的位置重重一點，“剩下六個分點全力運轉，同時從天裂峽主祭壇的備用靈脈中抽取額外的本源來補差額。十六天，緊一點，但來得及。”
“就算祭壇蓄能完成，沒有混沌道體的精血做引子，裂隙也打不到預期的規模。”影煞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不需要預期規模。”鬼母笑了笑，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笑意溫和得過分，“只要裂隙能開一條縫，讓那位伸出一隻手就夠了。不完全的裂隙，不完全的降臨——效果差一些，但對付東荒這個地界，綽綽有餘。”
“小院裡那位呢？”血屠問。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鬼母拿柺杖敲了敲地面，敲了三下才說話：“碰不了就不碰。繞開。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跟那位正面交手，是完成祭壇儀式。只要儀式一成，後面的事就不歸我們操心了。”
“那混沌道體怎麼辦？放棄？”
“不放棄。”鬼母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繡著黑蓮花的錦囊，錦囊裡傳來微弱的嬰啼聲，“換個法子。”
她把錦囊放回袖中，拄著柺杖站起來。
“影煞，你的影鴉還在外圍布著？”
“布著。”
“好。從明天開始，往周邊的散修聚居地和小門派放訊息。就說青陽宗窩藏了一個混沌道體，天生災星，命格不祥，久居一方必引天災。說得越玄越好，細節不用你編，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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