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雲甚至沒看清那一指是怎麼到的。他的護體劍氣在接觸的瞬間就碎了，像紙糊的窗戶被人一拳搗穿。
然後他飛了出去。
後背撞穿祭壇外圍第一層陣壁的時候，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撞穿第二層的時候，他己經聽不到了，因為鼓膜震破了。
身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長溝，最終停在一堆碎石裡。
斷劍脫手，飛出去插在十丈外的巖壁上，劍身還在嗡嗡顫抖。
葉孤雲張嘴，吐出一口血，和碎裂的牙齒碎片。
他感覺不到疼了。該疼的地方太多，大腦首接放棄了處理。
模糊的視野裡，他看到那三根被他斬斷的根鬚正在重新生長。斷口處的能量液體凝固，新的鬚根從裡面鑽出來，像蛆蟲一樣往靈脈的方向爬。
速度很快。
也許一炷香，也許更短，它們就會重新接上。
那他這一劍，白捱了。
冥淵沒有追殺。
他的注意力己經不在葉孤雲身上了——一隻半死不活的金丹劍修，不值得他分心。讓他皺眉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干擾源。
蘇小小感知到葉孤雲受創的氣息波動時，咬碎了後槽牙。
她沒有猶豫，將混沌靈氣的輸出拉到了極限。十指上的混沌紋路亮得發燙，皮膚下面的經脈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像無數條蚯蚓在皮下蠕動。
鼻血流下來了。
先是右邊，然後是左邊。
她沒擦。
第十一道脈衝。第十二道。第十三道。
節奏完全打亂，不再是模擬病態心跳，而是一記一記往祭壇上砸，像拿拳頭捶鼓。
地底的血珠劇烈晃動，表面的血漿大片大片地往外甩，整個祭壇的蓄能程序被強行打斷。
冥淵的眉心跳了兩下。
這個干擾源的力量在暴漲。混沌靈氣——他認出來了。是混沌靈氣。
他顧不上想。陣法的穩定需要他持續注入靈力，三條根鬚斷裂己經讓能量迴圈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再加上外部的瘋狂干擾，血珠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他必須先把陣法穩住。
碎石堆裡。
葉孤雲的手指摳進了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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