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權衡。
“洛璃……”葉孤雲看到蘇小小跑到他身邊，撐著殘刃想要站起來，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敵人。
“還活著。”蘇小小一把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指向洛璃給出的方向，“走！”
葉孤雲沒有再問。
他信。
他轉身，拖著一條傷腿，在蘇小小的攙扶下，朝著天裂峽的方向，一步一挪。
冥淵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五十丈外，靜靜看著那兩個互相攙扶、連站都站不穩的金丹修士。他看到了他們身上那殘存的、幾乎要熄滅的金色光芒。
他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困惑。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是兩個金丹？
為什麼一把破劍，能毀掉他用三層鎖和十二道殺陣守護的東西？
他緩緩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己來到他身邊的血屠。
血屠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遠去的那兩個背影上，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低聲道：“不是他們自己的東西。是一道影子，金色的。只用兩根手指，就捏碎了我的血錐。”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意’。”
冥淵閉了一下眼。
三十年的心血，三十年的佈局，棋盤被掀了。不是被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而是被一個局外人，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隔空扇了一巴掌。
再睜開時，他眼中的所有困惑都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意。
既然想不通，那就毀掉。
毀掉棋子，再把手伸出棋盤，去捏碎那個下棋的人。
“有點意思。”
冥淵吐出三個字。他沒有動用靈力，沒有催發血氣，而是……抬了抬眼皮。
化神後期的神識，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無聲無息，跨越五十丈的空間，沒有砸向兩人的肉身，而是首接轟向了他們的識海！
這是對靈魂的首接碾壓！
蘇小小和葉孤雲的身體同時僵住。
就在兩人即將腦漿崩裂的瞬間——
他們丹田裡，那兩道即將熄滅的金色光點，像是受到了同源的挑釁，同時爆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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