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和墨淵還僵在原地,神魂依舊沉浸在那“揮手滅天劫,一步入化神”的巨大沖擊之中。
他們對林閒的認知,己經從“深不可測的前輩”,滑落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無法定義、只能仰望的維度。
敬畏?崇拜?
不,這些詞彙都太過蒼白。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創世神明時,最原始的、源於生命本能的顫慄。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閒卻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來一把劍?我一個家庭煮夫要這麼多劍幹嘛,拿來切星辰果嗎?太浪費了。”
他腹誹剛落。
嗡——!
一把通體流光溢彩,劍身彷彿由億萬星辰光輝凝聚而成的絕世長劍,憑空出現在林閒手中。
長劍現世的瞬間,整個小院的法則都為之共鳴,發出一陣清越歡快的劍鳴,彷彿在慶祝王者的降臨。
李清風的目光,瞬間就被那把劍死死吸住!
他剛剛才邁入化神之境,體內的劍意正處於最活躍、最敏感的時期。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足以開山斷海的化神境劍意,在這把劍面前,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彷彿只要對方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的劍道修為徹底崩潰!
“道……道器!”
天機閣主墨淵見多識廣,他死死盯著那把劍,嘴唇哆嗦著,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失聲喊道:“劍身之內,法則自成!這……這劍中竟蘊含著一條完整的星辰劍道法則!這是隻存在於神話中的道器啊!”
道器!
超越了法寶、靈寶、通天靈寶之上的,傳說中能承載完整“大道”的無上神物!
整個東域,數萬年來,都未曾聽聞有新的道器出世!
院中,所有青陽宗和天機閣的長老,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他們死死盯著那把劍,眼神中的貪婪剛一升起,就被更深沉的恐懼與絕望所淹沒。
這種神物,看一眼都是褻瀆,更遑論覬覦。
角落裡,葉孤雲的目光也被這把劍徹底吸引。他手中那截只剩三寸的斷刃,彷彿感應到了王者的降臨,竟發出劇烈無比的顫鳴,似在卑微地臣服,又似在為自己的殘破而悲鳴。
然而,在眾人眼中神聖到不可侵犯的道器,到了林閒手裡,卻換來了一聲嫌棄的評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手裡的《碎星河》,皺著眉頭道:“太亮了,有點晃眼睛。而且造型這麼花裡胡哨的,切菜肯定不順手,容易卡住。”
李清風:“……”
墨淵:“……”
兩人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要當場驟停。
道器……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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