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閣內,靜得能聽見靈霧流轉的微聲。
萬年寒玉床散發出的絲絲涼意,足以讓任何心浮氣躁的修士瞬間凝神靜氣,但此刻,它只被當成了一張普通的涼蓆。
林閒側躺在上面,呼吸勻稱悠長,似乎己經陷入了深層次的睡眠。他身上那件普通的布衣,與這張價值連城的玉床形成了荒誕而又和諧的統一。
塗山淺淺跪坐在床邊的一個小蒲團上,像個盡職的小侍女。她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幾顆晶瑩剔透的靈果,用指甲細細地剝開果皮,露出裡面水潤的果肉,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玉盤裡。
她時不時抬起頭,看看主人安詳的睡顏,又瞥一眼閣樓緊閉的大門,那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動著。主人為了她,己經很累了,要是再有人來打擾……
閣樓之外,斷鴻影正經歷著此生最痛苦的煎熬。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在閣樓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地磚咯咯作響。
求一枚“破虛神丹”?
不,丹藥終究是外物,根基不穩,強行突破只會留下無窮後患。
求前輩一句話,庇佑滄瀾城千年?
格局太小!前輩這等人物,豈會在意一方城池的興衰?自己若提出這種要求,恐怕會立刻被看輕,仙緣就此斷絕。
那……到底要什麼?
他腦海中,三百年來停滯不前的修為瓶頸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那半卷從上古魔尊遺蹟中九死一生得來的殘缺槍決,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的神魂裡,讓他又愛又恨。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絕望。
忽然,斷鴻影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原本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瘋狂的潮紅。
賭了!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瞻前顧後,何以證道!
今日若不大膽求取這通天之緣,他斷鴻影寧可道心破碎,身死道消!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狂跳,仔仔細
細地整理了一下那件被自己冷汗浸溼的紫金長袍,將那被打腫的半邊臉也用法力稍稍撫平。
做完這一切,他眼神中的猶豫、恐懼、貪婪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他走到凌霄閣門前,抬手,卻又在半空中頓住。
打擾前輩午睡,這可是天大的罪過。
可機緣就在眼前,稍縱即逝。
“富貴險中求,性命天註定!”
斷鴻影一咬牙,不再遲疑,輕輕推開了閣樓的大門。
“吱呀——”
。響聲的微輕了出發,門大的造打玉寒年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