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整個人都麻了。
‘地級下品……推演成了聖級上品？’
‘系統你是不是對“完美推演”這西個字有什麼誤解？你管這叫推演？這他媽叫創世！’
他回過神來，再看向那半卷獸皮，眼神徹底變了。
而此時，斷鴻影還在那裡惶恐不安地磕頭道歉，一副準備接受任何懲罰的模樣。
林閒抬了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托住，讓他無法再拜下去。
“行了。”
林閒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調，他慢悠悠地從玉床上坐起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斷鴻影身上，那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甚至還帶著幾分……同情。
他打斷了斷鴻影的話，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這功法……確實有點麻煩。”
轟！
斷鴻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心頭徹底涼了。
果然……果然不行嗎？前輩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馬上就要拒絕了。
他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然而，林閒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倒不是補全不了，”林閒話鋒一轉，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隔空一抓，那被斷鴻影視若性命的青銅盒連帶著獸皮書卷，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手中。
林閒將那半卷獸皮拿了出來，兩根手指捏著，隨意地在眼前晃了晃，像是在掂量路邊撿來的一塊破布，臉上甚至還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嫌棄。
“主要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它太垃圾了。”
“啊？”
斷鴻影的嘴巴猛地張大，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垃……圾？
什麼東西是垃圾？
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前輩說錯了？
那可是《屠龍九式》啊！是上古魔尊的傳承，是能首指大乘的無上法門！自己苦修五百年，連皮毛都未能盡窺其妙。
這等神物，在這位前輩的口中，竟然……只是垃圾？
林閒完全沒理會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評價道：“根基淺薄，立意太低，通篇都是漏洞，強行運轉只會傷及本源。創造此法的人，眼界估計也就侷限於這一方小世界了。”
“我若是幫你把它補全了，撐死也就讓你摸到煉虛期的門檻，再往上，沒路了，沒什麼前途。”
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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