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咔嚓”,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天道崩裂的先兆。
青陽宗內,無數正拼命灌注靈力的弟子面色慘白,那一絲細微的裂紋,在他們眼中卻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原本被視為神蹟、不可撼動的青色光幕,此刻竟在三位煉虛境大能不計代價的定點轟擊下,顯露出了疲態。
“哈哈哈哈!裂了!裂了!”
風嘯天狀若癲狂,他那原本因為禁術反噬而萎靡的氣息,在看到裂縫的瞬間,竟硬生生地被一股名為“貪婪”的腎上腺素給頂了回去。他那雙枯槁的手掌死死抓著虛空,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烏黑的血跡,但他渾然不覺。
“兩位長老,莫要留手!此陣己是強弩之末!”風嘯天嘶吼著,從懷中摸出一個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郁腐朽氣息的玉瓶。
他身旁兩名煉虛初期長老見狀,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驚呼道:“三長老,那是……‘燃魂隕道丹’?你瘋了!那是透支千年壽元的禁藥!”
“千年壽元算什麼?”風嘯天獰笑著,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下,“比起天生劍骨,比起混沌道體,老夫就算今日只剩一口氣,只要能拿下這三個小畜生,我天風劍派便能再延萬載國祚!殺!”
轟!
吞下禁藥的風嘯天,周身猛地炸開一團濃郁到發黑的血霧。他的皮膚迅速乾癟、脫落,露出下方閃爍著詭異紅芒的骨骼,但其散發出的威壓,竟然在這一刻跨過了煉虛中期的門檻,隱隱觸碰到了後期的邊緣!
另外兩名長老對視一眼,眼底也閃過一抹狠戾。到了這一步,己經沒有退路了。他們同樣祭出壓箱底的損耗秘術,一時間,天穹之上的血雲竟濃縮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向那道裂紋處傾瀉著毀滅的洪流。
……
“噗——!”
大陣核心處,李清風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栽,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在了身前的陣盤上。
他那雙原本儒雅的手,此刻己被陣法反噬的力量震得皮開肉綻,白森森的指骨清晰可見。但他沒有鬆手,反而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融入陣盤一般,瘋狂地透支著體內的化神本源。
“宗主!”
周圍幾名元嬰長老悲呼,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李清風那近乎猙獰的眼神呵退。
“別管我!守住陣眼!只要我李清風還沒死,誰也別想動那三個孩子一根汗毛!”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林前輩把弟子交給了青陽宗,如果這三個人出了事,他李清風就是萬古罪人,連魂歸幽冥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兩隻小手,一左一右,輕輕搭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李清風渾身一震,愕然回頭。
蘇小小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嬌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碎的堅毅。她身後的虛空,一圈混沌道環若隱若現,雖然微弱,卻散發出一種讓萬法臣服的至高氣息。
而另一邊,洛璃雙目微閉,眉心處一點靈光吞吐不定。那是九竅玲瓏心被催動到極致的表現,她周身的靈氣不再是混亂的,而是按照某種玄奧的陣理,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個微小的迴圈。
“宗主伯伯,師父說過,做人要講義氣。”蘇小小輕聲開口,聲音雖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護著我們,我們也要護著你。我的混沌氣,能補你的傷。”
話音落下,一股灰濛濛、卻又精純到無法想象的力量,順著蘇小小的小手,如決堤之水般湧入李清風體內。
緊接著,洛璃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宗主,收斂心神。我以玲瓏心感應陣法脈絡,為你分擔壓力。這陣……還沒到極限。”
轟!
兩股完全不同、卻又高階到超乎李清風認知的本源靈力,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原本己經枯竭的經脈,在混沌氣的滋養下竟瞬間重塑;原本因為法則轟擊而混亂的神魂,在玲瓏心的引導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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