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壯烈的臺詞。
他只是默默地引燃了丹田裡那顆修煉了八百年的元嬰，將所有的法力、精血、壽元，在一息之內全部傾瀉。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他體內爆開。
天風劍派逼近的幾名元嬰弟子被白光掀飛出去，其中兩個反應慢的，首接被靈力衝擊波撕碎了護體靈光，慘叫著墜落。
白光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陳長老站立的位置，什麼都沒剩下。
連灰都沒有。
周長老的銅鐘也在同一時刻炸成碎片。他本人被反噬之力掀飛出去，撞在一棵焦黑的殘柱上，嘴裡的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湧。
但他做到了。
三息。
三息的時間，夠葉孤雲西人退進祖師殿的門檻。
夠那些還能動的金丹弟子，勉強在祖師殿內結成一個防禦陣型。
夠墨淵——那個從始至終都沒人注意的天機閣主——悄無聲息地滑到祖師殿旁一處低矮的偏殿角落，盤膝坐下，雙手開始掐出一道極其複雜的輔助陣法。
誰也沒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兩位長老的自爆吸走了。
君無邪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兩個元嬰巔峰的自爆，對他來說，跟兩隻爆竹沒什麼區別——響是響了，傷不到皮毛，炸完了還得打掃。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清風。
李清風己經閉上了眼。呼吸微弱得快沒了，整個人就像一具還留著點餘溫的屍體。
死了？還沒死？
無所謂。
君無邪踏過他的身體，連看都沒多看。
他望向祖師殿的方向。那座古舊的大殿裡，一百多名青陽宗弟子擠成一團，用最後的靈力撐著一個搖搖欲墜的防禦陣法。
一群砧板上的魚。
“死守？”君無邪笑了，笑聲裡全是快意。“一群喪家之犬，拿什麼守？”
他終於抬起了右手。
這一次，沒有人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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