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溼冷而粘稠,混合著一種植物腐爛和金屬生鏽的惡臭。洛璃被關在最盡頭的一間牢房裡,這裡沒有鐵柵欄,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流轉著黑光的禁制幕牆。
她盤膝坐在潮溼的草堆上,雙目緊閉。
在這陰暗的地底,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顫。那種震顫不是地震,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咚——咚——咚——
九竅玲瓏心跳動的節奏,竟然漸漸與這地底深處的某種律動重合了。
“就在下面……”洛璃睜開眼,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禁制幕牆的黑光。
這裡距離巫族禁地的核心己經非常近了。萬年前,她的祖輩們曾在這片土地上揮灑熱血,將無數珍寶和傳承封印在地脈之中。那種血濃於水的聯絡,是任何禁制、任何鎖鏈都無法切斷的。
她能感覺到,那些沉睡在黑暗中的陣法正在甦醒。它們在渴望,渴望皇室血脈的灌溉,渴望重新煥發出守護南疆的光芒。
就在這時,牢房外的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是靴子踩在積水上的聲音,極有節奏,卻又顯得有些飄忽。
一名穿著幽冥殿服飾的守衛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大串鑰匙,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洛璃皺了皺眉。這間地牢的看守極為嚴密,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人巡邏,而且看守者大多是元嬰初期的修為。眼前的這個守衛,氣息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守衛走到禁制幕牆前,停下了腳步。
洛璃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右手悄悄扣住了一枚藏在袖子裡的陣石。
“是我。”
一個清脆卻壓得極低的聲音鑽進了洛璃的耳朵裡。
緊接著,那個守衛抬起頭,原本木訥的臉龐在一陣扭曲的靈光中恢復了原樣。
“淺淺?”洛璃驚撥出聲,隨即立刻捂住了嘴。
塗山淺淺那張清麗的小臉從兜帽下露了出來,她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手裡拿著那把沉重的黑鐵鑰匙,在洛璃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熟練地插進了禁制的陣眼之中。
咔嚓。
一聲輕響。
原本堅不可摧的黑光幕牆,竟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洛璃走出牢房,看著淺淺手裡那串鑰匙,滿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拿到的?外面的那個元嬰期看守呢?”洛璃拉住淺淺的手,發現小丫頭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淺淺長舒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壓低聲音解釋道:“我用了二階‘造夢’。剛才那個看守過來的時候,我讓他以為我是他的頂頭上司,正在執行殿主的秘密任務。他不僅乖乖把鑰匙給了我,現在還蹲在走廊拐角那個尿桶旁邊,以為自己在給殿主守靈呢。”
洛璃愣了半晌,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尊教你的這些東西,真是……”洛璃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在那種高壓環境下,利用幻術首接修改對方的短期認知,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障眼法了,這是在玩弄神魂。
“走吧,洛璃姐姐。我剛才跟著他們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地牢後面有一條暗道,首接通往祭壇下方。冥淵那老鬼在上面佈置了很多人,但地底下似乎因為陣法不穩,沒人敢輕易靠近。”淺淺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洛璃往黑暗深處走去。
。行疾底地的溼暗在妹姐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