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煞入體本就狂暴,還要築基期修士也能服用?這難度也太離譜了。”
“這是要在一鍋烈火里加水,還得保證這水不能滅了靈氣的火種,太難了。”
齊恆的臉色也凝重了不少。他皺著眉頭,大腦飛快地旋轉著,在無數古籍丹方中搜尋著最優解。
“開始!”
隨著弟子一聲令下,場內數百名煉丹師動了。
那場面,簡首像是一群餓狼衝進了羊群。靈植閣提供的藥材區堆積如山,上千種草藥琳琅滿目,雖然分量充足,但最頂級的那幾樣“藥引”可是有限的。
“都給我讓開!那是我的碧落花!”
“百年蛇膽是老夫先看上的!”
一眾平日裡受人尊敬的丹師,此刻為了搶佔先機,甚至不惜動用了些許靈力干擾。場面一時間亂作一團,罵聲和推搡聲此起彼伏。
唯獨一個人沒動。
靈汐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兩塊青磚上。
她的長睫毛微微顫動,那張原本稚嫩的小臉,在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寧靜。
林閒微微睜開眼,視線落在靈汐身上。這小藥罐子的“藥感”確實有點意思。在他眼中,靈汐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用她的神魂去觸碰空氣中那些漂浮的藥性微粒。
每一種草藥,都有它獨特的“頻率”。
在常人耳中,藥材區是一片嘈雜。但在靈汐的識海里,那是一場宏大的交響樂。她能聽見碧落花的清冷,能聽見火心草的狂躁,甚至能聽見那些堆疊在一起的乾枯藥材在互相排擠、互相共鳴。
她在等。
等那一絲最契合題目、最能安撫躁動靈氣的“弦律”。
“那小丫頭是被嚇傻了吧?”
高臺上,沈墨皺著眉頭看著角落裡的靈汐,“連搶藥都不會,這第一場怕是要交白卷了。”
溫如玉卻沒接話,他手中的玉蟬轉動得越來越快。他發現,雖然周圍鬧翻了天,但以靈汐為圓心,方圓三尺內的氣息竟然出奇地順滑。
那種感覺,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處避風港。
“未必。”溫如玉低聲說了兩個字。
就在齊恆懷裡抱著一大堆名貴藥材,滿臉得意地回到煉丹臺時,靈汐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琉璃瞳孔裡,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明悟。
她跳下青磚,沒有奔跑,只是用那種看似緩慢實則精準的步子,走進了那片己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藥材區。
周圍的丹師還在為一株“火芝”爭得面紅耳赤,靈汐卻彎下腰,從地上的爛葉子堆裡,撿起了一株通體發黑、甚至還帶著點土腥氣的乾草。
“那是……寒髓草?”沈墨瞪大了眼睛,差點扯斷自己的鬍子,“這孩子瘋了嗎?題目是要解火煞,寒髓草藥性極寒且堅硬如石,尋常築基修士吞下去,經脈瞬間就會被凍裂,這哪裡是解藥,分明是毒藥!”
然而靈汐並沒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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