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指了指後面蹲在石柱底下的靈汐，語氣平淡：“她病了，我替她煉。”
守衛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替她煉？你當這是在酒樓代廚呢？煉丹大會的規矩，必須是本人……”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高臺上，溫如玉突然開了口。他那雙精明的眼珠子在林閒身上轉了幾圈，雖然瞧不出這年輕人的深淺，但能隨手壓制寒髓絕脈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讓他煉。”溫如玉擺了擺手，“老夫倒要看看，這小丫頭的‘大哥哥’，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沈墨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看到溫如玉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還是閉了嘴。
林閒在靈汐之前那個位置站定。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兩塊黑金磚，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沾滿了灰塵的青銅爐，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玩意兒也能叫丹爐？”
林閒的聲音不大，卻傳進了旁邊齊恆的耳朵裡。
齊恆正忙著處理赤龍參，聞言冷哼一聲，眼皮都沒抬。
“土包子。這青銅爐雖然普通，但也是靈植閣出品。倒是你，連藥材都認不全吧？拿著個破袋子就想煉丹，簡首是羞辱丹道。”
周圍的丹師也紛紛投來輕蔑的目光。
“這黑衣小子是誰啊？瞧那拿藥袋子的姿勢，跟拎菜籃子似的。”
“估計是哪家跑出來的家丁，想錢想瘋了。”
林閒沒理會這些聒噪。他開啟靈汐的藥袋子，往裡瞅了一眼。
裡面全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半截枯萎的靈芝、幾顆乾巴巴的果子，還有一堆碎成渣的草葉子。這小藥罐子平日裡攢下的家當，確實寒磣得讓人想哭。
“嘖，真窮。”
林閒嘀咕了一句。他伸手進懷裡摸了摸，原本想掏點像樣的東西出來，可摸了半天，除了幾塊上品靈石，就剩下一顆在後山隨手摘的野果子。
那果子紅彤彤的，瞧著挺喜人，其實就是後山用來喂鳥的。
林閒嘆了口氣，把那顆野果子丟進了藥袋子。
“湊合用吧。”
他把藥袋子往檯面上一倒，那些碎草爛葉子稀里嘩啦地鋪了一地。
齊恆斜眼一瞧，差點沒笑出聲來。
“你就拿這些爛草葉煉丹？你要是能煉出丹來，我當場把這尊丹爐給吃了！”
林閒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憐憫。
“那你待會兒記得多備點水，這爐子瞧著挺硬，不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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