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客棧那扇有些年頭的木窗，細碎地灑在雲汐臉上。
她動了動睫毛，睜開眼時，腦子裡先是一片空白。昨晚那種墜入冰窖、連靈魂都要被凍裂的感覺還殘留著餘溫，可此刻，身體裡卻暖洋洋的，像是有無數條溫順的小溪在經脈裡流淌。
雲汐下意識坐起來，手掌按在床板上，只聽“咔嚓”一聲。
那張結實的實木床角，竟然被她隨手一按，崩開了一道裂縫。
“醒了？”
窗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雲汐轉過頭，看到林閒正靠在窗框上，手裡抓著個油紙袋，正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丟紅霞落櫻桃。他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黑衣有些褶皺，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你終於醒了，我等得好煩”的嫌棄。
“大哥哥……”雲汐剛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清脆，悅耳，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靈動。
她趕緊內視了一下，這一看，整個人僵在床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的修為……”雲汐結結巴巴地指著自己的丹田，“金丹後期？大哥哥，我是不是還沒醒？這一定是幻覺吧？”
林閒吐出一顆櫻桃核，精準地彈進牆角的紙簍裡。
“不是幻覺。你昨晚把那顆聖丹吞了，藥力太猛，順便把你那寒髓絕脈給衝開了。金丹後期只是副作用，別大驚小怪。”
副作用。
雲汐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琉璃城，多少修士苦修百年都摸不到金丹的門檻，結果到了林閒嘴裡，這成了“副作用”？
“那我的病……”
“暫時死不了了。”林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過來，“聖丹的藥力幫你把寒氣壓進了丹田，成了你金丹的一部分。以後你不僅不怕冷，打架的時候還能把別人凍成冰棒。不過，這只是治標，想根治，還得看你以後的造化。”
雲汐看著林閒，眼眶突然紅了。
她雖然年紀小，但心思通透。昨晚那種情況，如果沒有林閒出手，她現在恐怕己經成了琉璃城的一座冰雕，甚至還會連累父親和全城的人。
“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
雲汐掀開被子，首接跪在床上，小臉嚴肅得像是在舉行什麼重大儀式。
“謝就不必了，以後少給我惹點麻煩就行。”林閒擺擺手，轉身準備去洗把臉，“既然醒了，等會兒讓你爹把你領回去。這客棧的床太硬，睡得我腰疼。”
“我不回去！”
雲汐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子平時見不到的倔強。
林閒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
“大哥哥，我想跟著你修行。”雲汐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透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你收我為徒好不好？我會很乖的，我會煉丹，我還會做飯，我絕對不吵不鬧！”
林閒頭大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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