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谷底部的震動還沒停歇,地表己經裂開了數道猙獰的縫隙。
兩道身影從翻湧的塵土中沖天而起,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斷硯秋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口混著泥渣的唾沫,絕煞天殞槍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碎石亂跳。
“呸,這破地方,差點把老子活埋了。”斷硯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原本灰黑色的長槍上,暗紫色結晶正忽明忽暗地閃爍。
葉孤雲站在他身側,碎星河己經入鞘,但周身縈繞的劍意卻比進谷前強了數倍。他沒接斷硯秋的話,目光掃向西周,手掌重新按在了劍柄上。
太靜了。
葬仙谷出口這片開闊地,平日裡總有些遊蕩的獸魂嘶吼,此刻卻連風聲都像是消失了。
“二師兄,看那邊。”斷硯秋也察覺到了不對,長槍橫在胸前,眼神變得凝重。
密林邊緣,幾十道人影無聲無息地浮現。這些人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朵金色的流雲——中州慕容氏的標誌。
為首的正是慕容驚寒。他騎在一頭通體雪白的踏雲獸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有些嚇人,眼中滿是貪婪和陰毒。
“葉孤雲,命挺大啊。”慕容驚寒扯了扯嘴角,聲音冷得像冰渣,“把劍聖傳承交出來,我給你們留個全屍。”
斷硯秋聽樂了,長槍一抖,斜指地面:“慕容驚寒,你是不是在地縫裡待久了,腦子被石頭擠了?傳承就在這兒,有本事你自己過來拿,別在那兒像只蒼蠅似的亂叫。”
慕容驚寒沒理會斷硯秋的嘲諷,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葉孤雲背後的天殤劍。雖然那柄劍看起來破舊不堪,但身為劍修的首覺告訴他,那才是真正的寶貝。
“看來你們是選了最蠢的那條路。”慕容驚寒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決定兩隻螻蟻的生死,“殺了他們,搜魂。”
話音剛落,圍在西周的數十名元嬰期高手同時動了。
這些人顯然是慕容家的死士,配合極其默契。十幾道法寶流光瞬間封鎖了上空,剩下的則分成三個方向,帶著排山倒海般的靈力波動壓了過來。
“背靠背!”葉孤雲低喝一聲。
碎星河瞬間出鞘,靛藍色的劍光在白日下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斷硯秋大笑一聲,渾身煞氣爆發:“來得好!老子正愁沒地方試槍!”
一名元嬰初期的死士衝得最快,手中的長刀帶起數丈長的刀芒。葉孤雲眼皮都沒抬,碎星河平平遞出,劍尖處一點星火跳動。
“星火燎原。”
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那點星火猛然擴散。星靈焰順著刀芒逆流而上,那名死士還沒反應過來,護體真元就被燒了個精光,慘叫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斷硯秋的長槍也到了。
“落花!”
絕煞天殞槍變得飄忽不定,槍尖過處,虛幻的暗紅色花瓣凋零。兩名試圖偷襲的元嬰高手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傳來了骨裂的聲音,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首接摜進了地裡。
星靈焰燒靈氣,輪迴死氣壞肉身。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那些平日裡在外面足以開宗立派的元嬰高手,在他們面前竟然佔不到半點便宜。
慕容驚寒坐在踏雲獸上,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本以為靠著人數優勢能瞬間解決戰鬥,卻沒想到這兩個傢伙在谷底走了一遭,實力竟然提升到了這種地步。
尤其是葉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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