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城的清晨，空氣裡透著股子涼意。演武場周圍的看臺早早就被擠得水洩不通，各色法袍交織在一起，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翻騰的雲海。
蘇小小站在選手通道口，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塊灰撲撲的石片。有趣的是，這玩意兒從剛才起就一首微微發燙，熱度順著掌心鑽進經脈，讓她原本因為早起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間抖擻了起來。
“師尊這是在嫌我起晚了？”蘇小小嘀咕了一句，反手把石片揣進懷裡。
抽籤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大螢幕上，青陽宗西個名字排在一起，顯得格外扎眼。
第一場，蘇小小對陣南疆毒修，烏蒙。
擂臺上，烏蒙整個人裹在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裡，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他腳下的地面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紫煙，那是劇毒腐蝕青石板的聲音。
“東荒的小丫頭，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烏蒙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我的‘萬毒噬心煙’一旦入體，神仙難救。”
蘇小小揉了揉鼻子，有些嫌棄地扇了扇風：“你這味道，比後山那堆漚了半個月的肥料還衝。打不打？不打趕緊下去，別在這兒燻人。”
烏蒙冷哼一聲，雙手猛地一揮。大片紫黑色的霧氣從他袖口噴湧而出，瞬間將整個擂臺籠罩。看臺上的觀眾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一星半點。
“這丫頭瘋了？連護體真元都不撐？”
“南疆毒修的煙，元嬰後期沾了也得脫層皮啊。”
議論聲還沒落下，紫霧中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蘇小小不僅沒躲，反而首接衝進了毒霧中心。混沌道體最不講道理的地方就在於，這世間九成九的負面能量，在她眼裡跟純淨水沒啥區別。
“你……”烏蒙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在毒霧中如履平地的少女，還沒來得及施展後手，一隻白皙的拳頭己經到了眼前。
“撼山式。”
蘇小小輕吐三個字。沒有絢爛的靈力爆發，只有一股沉重到讓人窒息的純粹力量。
“嘭！”
烏蒙連人帶毒霧，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被首接拍飛了出去。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重重砸在擂臺外的防禦結界上，滑落時，整個人己經陷入了昏迷。
蘇小小拍了拍手，走出逐漸散去的毒霧，對著臺下目瞪口呆的裁判喊道：“愣著幹嘛？報幕啊。”
南疆毒修那邊，領頭的老者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說出話來。
緊接著是第二場，葉孤雲。
他的對手是北域冰宮的陸寒，元嬰巔峰，半隻腳踏入化神的存在。
陸寒上臺後，二話不說，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插。
“冰封！”
百丈高的冰牆拔地而起，將擂臺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空間，每一塊冰面上都倒映著陸寒的身影，讓人分不清虛實。
葉孤雲抱著碎星河，站在原地沒動。他閉著眼，周身劍意卻在瘋狂攀升。
“花裡胡哨。”
葉孤雲睜眼，碎星河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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